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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这块狗皮膏药打从入伍起就黏上他，到现在三个来月，其他的不论，心地不能算坏，除了偶尔憋不住冒出点儿荤词儿，行迹上有点儿鬼祟，嘴还算紧，不该说的打死不说。

&ldo;不是春药。

&rdo;何敬真费了许久思量，权衡再三方才艰难开口。

本不指望狗皮膏药即刻能懂，不想他倒跟的快，马上就听懂了话里头的意思。

&ldo;那是啥？是情蛊？&rdo;狗皮膏药眼里头的关切不作伪，应答也踩着了板眼，何敬真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ldo;……对。

&rdo;

既然对方知道些底细，说开就容易了。

起码不用费劲解释什么是情蛊，情蛊从哪来到哪去，功用如何，发作时是怎样一副生不如死的光景。

&ldo;哥……不是我说你，苗疆女子最是情烈，爱就爱到底恨就恨到死的，你招惹人家做什么？&rdo;

狗屁膏药不只跟上了，还马上给续上一段生死情来，自顾自说得热，没瞧见&ldo;哥&rdo;一脸的难言之隐。

&ldo;……&rdo;何敬真有些哭笑不得，没首尾的事，亏得他能编！

好险没让他知道这情烈的其实是个大男人，不然后边还不定多少话呢！

&ldo;招惹就招惹了，你还始乱终弃……不是我说，你得手后一定跑过，而且还跑过不只一回，不然人家不会给你喂情蛊！

&rdo;

&ldo;……&rdo;

&ldo;哥&rdo;再次无言以对。

说的基本准确，除了&ldo;始乱终弃&rdo;之外。

……这是个人才啊！

不去摆摊算卦简直浪费了！

&ldo;既然不愿和人家长久，就别解人家裤腰带啊！

哥，不是我说你，你不能仗着自己生得好就乱来，苗女都死心眼得很，你拍拍屁股走了，人家守你守一世，哭你哭一世，折寿呢！

&rdo;

&ldo;……&rdo;

想不到狗皮膏药平日里看着顶歪斜一人，道起&ldo;情&rdo;来还颇方正。

不过……谁去解人家裤腰带了？！

谁仗着自己生得好就乱来了？！

&ldo;哥&rdo;心里好大一泡黄连水泡着，还不能说破，只能自己苦死自己就完了。

&ldo;不说了。

&rdo;何敬真打断他后边大段大段的发挥，说了重点，&ldo;这事只有你一人知情……&rdo;

狗皮膏药这时心有灵犀，马上自动自发接上话头，&ldo;若是露出去一丝一毫，叫我肠穿肚烂，当场死在哥面前！

&rdo;这誓够毒的，不得好死还不算，还要死在正主儿面前！

何敬真颔首认了，让他拿上铺盖卷滚蛋，他还偏不愿，说什么既然都知情了，怎么还不让我看顾看顾，守门也好啊，万一有心存不轨的闯进来咋办？

第二轮发作又开始了，何敬真没力气搭理他，爱咋咋地！

狗皮膏药当真把铺盖卷拖到了门口，在那儿喝西北风，冻得上下牙齿磕出节奏来，还不忘三不五时打问一声：哥，你咋样？还能挺住么？

哥，你要喝口水润润嗓子么？……

哥……要不还是让我帮帮你吧……

闭嘴！

！

何敬真嘶声砸过去一个&ldo;闭门羹&rdo;，他就又缩回去了。

他们一个在胡床上死熬，一个在营帐门口替别人死熬、帮别人使劲、为别人的疼痒而疼痒，使劲使得全情投入，一场发作完完整整熬下来，两人都精湿。

一个瘫在胡床上完全虚脱，一个堵在门口边，冷汗热汗出了一身又一身，落汤鸡似的狼狈。

&ldo;好了……熬过去就好了……&rdo;

狗皮膏药边叨叨边挨过去，挨到床边看一眼何敬真。

见他一张脸惨白透青，瞳神散而且空。

下嘴唇彻底烂了，血痂子是凝合又咬破、咬破又凝合后叠出来的厚度，干涸之后收成一道紫红带黑的疤。

两条胳膊上齿痕斑驳，没有一块好肉。

只一眼就涕泪滂沱，哭得肆恣：哥，你回苗疆去吧，去和那苗女说说好话，哪怕跪地求饶也好过受这份活罪啊！

……这要是在战场上发作起来呢？再大本事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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