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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是因为觉得大家不重视他的意见。

完颜康呆了一呆，有点讪讪地道：&ldo;我也不全是因为那样。

&rdo;撒哈林忽然起身，以与年纪不相称的敏捷将门窗都拉开检查了一回，又将房里角落、床底、柜子也都翻看了。

回来附在完颜康的耳朵上说：&ldo;那你是不想跟着王爷造反啦？&rdo;&ldo;阿嚏！

&rdo;完颜康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惊的。

拧过脸来，只见撒哈林一张老脸透着严肃：&ldo;得啦，六王爷一副贤王的样子，外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圣上疑他，也找不出证据。

在他身边久了，却是能觉得出他的野心的。

我在王府八年啦，又没傻到家，如何看不出来？他四处收买人心，样样都要插手，为国事那般操劳，圣上也不是白疑的他。

&rdo;完颜康默不作声。

撒哈林道：&ldo;真不想跟他一路？&rdo;完颜康顿了一下，别过脸去：&ldo;他成不了事。

&rdo;&ldo;为了这个不要他？可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rdo;撒哈林伸手把少年的脸扭了过来，&ldo;有打算快些讲，我师徒与王府纠葛太深，总要让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里通外国的事情我都为你办了，还有什么信不过我的？我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图谋反水的？&rdo;完颜康心道，也确请他办过不少事情，便说：&ldo;他的办法行不通的。

&rdo;撒哈林皱眉道：&ldo;唔，你年纪还小，他一时也不会听你的。

你这是要另起炉灶，好不致全军覆没？&rdo;完颜康犹豫了一下道：&ldo;算是……吧。

&rdo;撒哈林道：&ldo;不对不对，那也不用。

你这也太实诚了。

&rdo;完颜康叹道：&ldo;紧要关头，有人说，王爷儿子不是亲生的，会怎么样？是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发完了呢？难道不会有疑虑吗？&rdo;&ldo;这……&rdo;&ldo;何况，这里面还有内情。

&rdo;撒哈林奇道：&ldo;我不敢说自己聪明绝顶，世上的事情都瞒不过我。

要说八年了，什么事情都看不明白，那也是不可能，究竟有什么重大的内情呢？&rdo;完颜康便将完颜洪烈如何谋夺包惜弱的事情给讲了。

撒哈林终于被雷给劈到了，呆立半晌，顿足道：&ldo;这事却是办得岔了！

怎么能……确凿可信？&rdo;完颜康木着脸道：&ldo;不可信我用得着这样吗？总不能瞒我妈一辈子，我良心会不安的。

&rdo;撒哈林倒抽了一口冷气：&ldo;那……王爷王妃，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吗？其实，就这么过下去也……可又确实……那你呢？又认了他，又觉得他不对？这是为什么？你的生父，你又待如何？若是不认，可于你不利的。

你并不可以亏待他。

&rdo;完颜康道：&ldo;他们给了我什么，我便还什么。

&rdo;想了半天，觉得这家长里短的确实纠缠不清，完颜康这样处置，也不能说不对。

还不如造反比较简单直接，撒哈林直白地问：&ldo;还要造反吗？&rdo;完颜康重重地点头：&ldo;不然呢？我是选金、还是选宋？我干嘛非要选一个呢？&rdo;撒哈林是金人，感觉十分微妙，问道：&ldo;你要做冉闵吗？&rdo;他并非先知，自然不知道完颜康对杨铁心的反感全在于十八年后重逢的表现，只看现在的表现，则完颜洪烈是小人无误，杨铁心倒是个义士，包惜弱也是个受害者。

二选一，撒哈林凭良心讲也要选杨不选完颜。

完颜康道：&ldo;为什么要杀人而不是救人呢？蒙古势大，这个时候再内乱，是自取死路。

&rdo;与聪明人说话，赌咒发誓不如讲清利害关系。

撒哈林暂时接受了这种说法，点头道：&ldo;特斯哈说的，也算有道理，我却以为，并不止如此。

咱们来仔细合计合计。

&rdo;说着，拖着完颜康，两人在书桌前头碰头，小声地一问一答。

撒哈林道：&ldo;第一，中都未必会很惊讶，赵王的人缘总是不错的，便是圣上要发怒，也要掂量掂量，必然是不会降罪的。

然则你这世子恐怕也做不太好，赵王也要受些损失，如此，你还觉得能反成吗？&rdo;完颜康道：&ldo;大金国造反，很难吗？&rdo;&ldo;……&rdo;撒哈林沉默了一下道，&ldo;原本我就看出来啦，六王其志不小，你们总比今上要好些。

那你，预备怎么干呢？&rdo;完颜康道：&ldo;我自己干。

&rdo;&ldo;哈，&rdo;撒哈林不客气地嘲笑道，&ldo;得了吧，你？你是怎么从少室山过来的你忘了吗？你有兵马吗？哦，先帝给的，不是你亲爷爷，现在你手上的只有五百人，大乐他们还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听你的吗？你有智囊吗？哦，特斯哈那个小东西倒是有点脑子，可我看他耍心眼儿还嫩得很，不好生磨个一、二十年，他成不了气候。

旁的你还有什么？&rdo;完颜康安静了一下，道：&ldo;我识字。

&rdo;&ldo;呸！

&rdo;&ldo;汉、女真、契丹、西夏，我还识些白文，宋金两国，加上西夏、蒙古、大理，你找这样的人能找出多少？&rdo;&ldo;这样都行，那老学究就都能当皇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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