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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不能为西夏押上全部家当，还要防备蒙古与汴京。

完颜康其实说了谎话，两国为盟友不假，至于边境……陕西与西夏相邻，原就是完颜康的大本营，&ldo;边境&rdo;陈兵不多，但是陕西的驻军绝对不少‐‐相对于当年的中都来说，陕西也算上对抗西夏的前线的。

新兴的周国西部，空气骤然紧张了起来，才祭完天，盟友便闹内讧，这兆头并不好。

这一战必须有点成绩，完颜康甚至批准调集了大量的火器。

三日后，集结完毕，完颜康并未亲率大军，而是派出斫答与史天倪搭配，开赴西夏。

李德旺见状，感谢过完颜康之后，要求为向导：&ldo;敝国境内，还是我熟些，更好与家兄联络。

请留舍妹在贵国，以免奔波之苦。

&rdo;托付家眷什么的，是很平常的事情，完颜康答应了。

此举出乎了李德馨的意料，她想说，她也可以上阵杀敌，并不想留在周国，国内动乱，可以预见有一场大清洗，嵬名氏近枝不知道还有几人。

不如她回国，她可以死，二哥若是折了，大哥生死未卜，侄儿现不知在何处，嵬名氏的血脉或许还有别人，可她们家就算断绝了。

不行，必须阻止！

李德馨站了出来，怎么想，便怎么说了。

李德旺有些难堪地道：&ldo;你又淘气了！

好好在这里住下，等我们接你回家。

&rdo;完颜康微笑道：&ldo;若有事，他们会先带令兄回来的，至于公主，愿意随我去见一个人吗？&rdo;李德馨一怔，问道：&ldo;为什么？&rdo;完颜康不卖关子：&ldo;见了，你就知道的。

你不要为令兄复国做准备吗？&rdo;李德旺带着丝丝惊喜：&ldo;难道殿下早有准备？&rdo;完颜康道：&ldo;并不早。

获悉令兄出事之后，我才想着的。

好了，不要错过了时辰。

&rdo;李德旺心道，大哥曾说过，王讷是个周到的人，看他想得这般多，可见是认真的了。

心头的大石被搬开了一丝丝。

李德馨目前兄长离去，斟酌着措词，却见一道烟尘滚滚而来，一个背上背着皮筒的小校奔到近前，喊道：&ldo;汴京的急报。

&rdo;左右验过他的身份，搀他过来。

听他喊道：&ldo;金主驾崩了！

&rdo;完颜康心头一喜，换个时候，他会为这位便宜大伯伤感一二，现在心头却明明白白地开着喜悦之花。

徒单衡一声冷哼：&ldo;他终于做了一件好事！

&rdo;说完又有种流泪的冲动，这个昏君怎么不早死几年呢？金主用他的死，缓解了周国的担忧。

虽然是个掉链子的皇帝，他死了对国家有好处，但是皇位的交接，作为风险与波动最大的职位交替，不可避免地会让国家产生空隙。

有这样的空隙在，仇人不把握简直没有天理！

现世报这消息来得并不算十分突然，算算年纪，做皇帝还能活这么大，在这个职业里已经超出平均线很多了。

完颜康对李德馨道：&ldo;还请公主稍待片刻。

&rdo;李德馨无可不可地点头：&ldo;殿下自便。

&rdo;徒单衡望了她一眼，没有阻止她离去，上前来与完颜康错开一个肩头，商量应对之策：&ldo;孝，还是要穿几天的。

&rdo;完颜康一笑：&ldo;这是自然，不过服几日丧？&rdo;当亲侄子似的服丧，显然是不行的。

哪怕你愿意，人家家里还不答应呢。

徒单衡咬咬牙：&ldo;不妨与学士们商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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