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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她定了定神，再开口时已沉静如初，&ldo;时间不早了，你回去接了子谦，直接往车站与我会合。

&rdo;许铮立正将靴跟一叩，&ldo;是，夫人，我这就派人去接！

&rdo;&ldo;我要你亲自去。

&rdo;霍夫人蹙眉，&ldo;傅家那边还不能全然放心，若有个万一，旁人应付不来。

&rdo;&ldo;可是夫人……&rdo;许铮犹疑，&ldo;万一你独自在车站遇上变故……&rdo;霍夫人沉下脸来，皎皎眉目自有凛然气度，&ldo;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rdo;&ldo;是！

&rdo;许铮咬牙立正，后退一步，将房门重重带上。

蕙殊端着个水盆，一时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看看四少，又看看霍夫人。

只听四少低声问：&ldo;要走了？&rdo;霍夫人沉默，转身走向蕙殊，&ldo;劳烦你了，祁小姐。

&rdo;见她伸手欲接过毛巾，蕙殊忙避开，&ldo;我来，我来就好。

&rdo;霍夫人微微一笑，也不同她争，静立在沙发一侧，看她手忙脚乱绞干毛巾。

四少额头伤口已清理过，所幸是皮外伤，血也已止住。

可乍一看去，还是令蕙殊心惊ròu跳，拿着毛巾不敢挨到他。

四少笑起来，摸一摸自己脸颊，皱眉看手上的血，&ldo;这么脏。

&rdo;蕙殊慌忙解释，&ldo;不是脏，我怕你会疼……&rdo;急切之下，一边说一边毛巾就按了上去，只听四少唉的一声，倒抽长长一口凉气。

一双温软的手，及时接过了毛巾。

&ldo;应该这样子。

&rdo;霍夫人温言示意给蕙殊看，拿毛巾从内而外拭去多余血污，手势轻巧，小心避开了伤口。

四少略仰了头，鬓发凌乱，灯光映着眼眸，在她双手之下顺从得像个孩子。

霍夫人也不说话，将擦过的毛巾浸回热水，再绞干了，缓缓拭过他脸颊。

&ldo;我钦佩你的意愿，只是现实沉重，有些事恐怕太过理想不能达成。

&rdo;霍夫人语声轻缓，四少的目光却为之粲然。

蕙殊听不懂，不知这没头没脑的话，又是关于什么意愿。

&ldo;我知道。

&rdo;四少微笑，&ldo;艰难是必然的，但总强过畏难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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