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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怎么？&rdo;念卿诧异扬眉。

&ldo;她与佟孝锡在一起。

&rdo;薛晋铭缓缓道。

震惊到极处，反倒一句话也说不出，念卿只怔怔瞧着他脸上自嘲笑容。

&ldo;她、我、佟三，本就是旧识。

&rdo;薛晋铭平静地笑笑，&ldo;我与佟三在日本便是同窗，不过他当时用了化名叫金易，旁人不知他是佟家公子。

他比我先认得洛丽，是她裙下不贰之臣。

当年佟帅刚刚发迹于北方，声名不大好听，方家因此瞧不上佟家。

&rdo;旧京华，旧风流，曾经显赫一度的薛家与风生水起的方家，如今都零落颓败。

佟氏却成一时之豪雄。

&ldo;那你与佟家……&rdo;念卿喃喃问得半句，欲言又止。

&ldo;佟孝锡与我反目，并非全为洛丽。

他本就争强好胜，与他父亲政见不合，一味与日本人交好，视长谷川为师为友。

即便没有洛丽的怨隙，我们也做不成长久的朋友。

&rdo;他说得平淡，神色不是不落寞，到底也是同窗热血，一起走来的朋友。

纵使如今成殊途，未尝没有同归之志。

念卿不忍再听他提起前事，转念想来也已明白个七八分。

佟家父子反目得这样快，恐怕与佟帅倚重薛晋铭不无关系。

&ldo;世上本没有永远的朋友，亦没有永远的敌人。

&rdo;念卿柔声道，&ldo;你并没有错。

&rdo;有伊这一句，万般错，又如何。

薛晋铭微笑，覆上她手背，&ldo;就算我从此成了废人，一无所有，所幸还能剩下些朋友。

&rdo;念卿一颤，&ldo;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无论用什么法子，我一定要找大夫医好你！

&rdo;他叹口气，牵起她双手，将她指尖按上自己蒙眼的纱布，&ldo;若你真有好心，就再帮我做一件事。

&rdo;念卿觉得不对，想缩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ldo;帮我拆开。

&rdo;他深深微笑。

念卿倒抽一口凉气，&ldo;晋铭！

&rdo;&ldo;拆开！

&rdo;他仍是微笑，语气却强硬得令人窒迫，&ldo;如果没有瞎，我要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你；如果我瞎了，也要最后一眼看到你！

&rdo;&ldo;不行。

&rdo;她语声哽咽。

一次次从她口中听过拒绝的话，有过愤怒、有过决绝、有过无奈，只这一次孱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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