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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霖霖，你怎么到这里来了？&rdo;高彦飞错愕万分，话未说完，只听霖霖劈面急问：&ldo;你可曾看见敏敏，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rdo;提起敏言，高彦飞脸上一红，&ldo;我昨晚离开后就没见过她……霖霖，你这是做什么？&rdo;霖霖急得跺脚，&ldo;你先别管，赶紧派人去火车站和码头堵住敏敏，不能让她走！

&rdo;高彦飞呆了，一时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嘴唇颤了颤，喉结上下一滚，却是什么话也没说，立即转身吩咐下属赶往车站码头。

霖霖随他走进楼上办公室，见他步履僵硬，神色仓皇，显然因这消息大受震动，看似却并不怎么意外。

&ldo;高彦飞，你是不是事先知道敏敏要走？&rdo;霖霖冷冷地开口，一句话问得高彦飞僵硬了背影，缓缓地回身望住她，薄唇紧抿作一线。

&ldo;我不知道，&rdo;高彦飞艰涩地开口，&ldo;但我这样猜测过。

&rdo;&ldo;你猜到她要走？&rdo;霖霖的语声骤然拔高，一路积压而来的惊慌、怒火、委屈全都朝他发作出来，&ldo;为什么不拦住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敢放她一个人离开？高彦飞你这木头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简直浑蛋！

&rdo;&ldo;我是浑蛋。

&rdo;高彦飞痛苦地低了头，语声低哑无力，&ldo;可是我要怎么拦阻她？她口口声声祝福我，恭喜我与你的锦绣良缘，说自己太傻，说她不该惹你生气……霖霖，你叫我怎么说，怎么办，难道我该留下她，叫她看着我们订婚，做你身后永远的陪衬吗？&rdo;霖霖听得僵住，全然不知如何反应，只见高彦飞满目伤感，低了头，涩声说：&ldo;昨晚她莫名其妙同我说那些话，我只觉得古怪，却没有多想，那时候心思全在你身上，被你气得糊涂了，约莫只猜到她在赌气……可原来，她早已做了决定，早已打算自己一个人离开。

&rdo;&ldo;天！

&rdo;霖霖猝然捂住脸，闭目呆了半晌，气极反笑，&ldo;高彦飞你这傻子，你以为敏敏离开是为了成全你跟我的姻缘？你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这一走，她这一走……&rdo;霖霖不敢再说下去，甚至不敢想下去，只哀哀地望着高彦飞，泪水涌出眼眶，&ldo;你不用管她为什么离开，总之，快去找她回来，绝不能放她走，否则，否则……&rdo;&ldo;霖霖！

&rdo;薛晋铭一身戎装长靴，披着风氅，闻讯匆匆而来，一推门就见到这情景，只见霖霖哭成泪人，高彦飞呆若木鸡，两个人在屋里相对无言。

霖霖见了薛晋铭，投身扑入他的怀抱，哽咽得语不成声，&ldo;薛叔叔，敏敏走了……&rdo;薛晋铭褪下手套，抬手替她揩去泪水，沉声安抚道：&ldo;我刚刚听老于说了个大概，不要紧，敏敏赌气跑出去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会让人带她回来。

&rdo;霖霖凄然抬眼，&ldo;不，这回不一样。

&rdo;薛晋铭皱眉，看了高彦飞一眼，轻拍了拍霖霖肩背，&ldo;我明白。

&rdo;听他也这样说，竟个个都以为敏言离开是为了成全她与高彦飞的姻缘，霖霖委屈无奈，气急攻心，一时间胸口发堵，几乎缓不过气来。

高彦飞瞧见她脸色发白的样子，忙上前扶她。

霖霖咬唇，重重地摔开他的手，噙泪望向薛晋铭，&ldo;恐怕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如果我猜得没错，敏敏是要去上海！

&rdo;上海，轻飘飘的两个字，如雷霆落在耳边。

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薛晋铭，脸色也微微变了，目光如雪刃迫人。

霖霖望着他，语声颤抖，缓缓地说：&ldo;那天你和妈妈在琴房里说话的时候，我与敏敏就躲在那屋里和慧行捉迷藏……我们，我们都听到了……有关佟孝锡的事，敏敏她全知道了。

&rdo;暮色笼罩下的沈家花园，入夜亮起橘色灯光，餐室里饭菜已布好，热腾腾地飘散着香气……然而桌旁一个人也不见，客厅里灯光大亮，也不闻往日的欢声笑语，连慧行也安分地坐在一旁，觑着大人们的脸色不敢吭声。

蕙殊疲乏无力地倚着沙发，看着霖霖与高彦飞僵然坐在对面，一直低着头，动也不动，俨然失了魂魄；夫人静默伫立窗下，背向他们，双臂环胸，纤瘦的身影被暮色勾出一轮淡淡光晕，仿佛是眼前唯一的暖色。

天色就要黑尽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

念卿第一个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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