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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esp;&esp;男人说完出门，跟王歆一起离开了。

路应言进屋里回手关上门，默数三秒，转身看向母亲。

&esp;&esp;赵铮一身大红色的净面新式旗袍套装，开衫胸口处几道水钻围绕着一朵玉兰花，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esp;&esp;赵铮往前走了两步，隔着两米的距离叫他：“言言，你来啦。”

&esp;&esp;路应言缓步靠近，看见母亲脸上化着淡妆，遮住了大半岁月痕迹，凸显美人骨相，比平时的样子年轻许多。

&esp;&esp;“妈，您今天很漂亮。”

&esp;&esp;赵铮笑得腼腆，略垂眼，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谢谢。

那个……折腾你跑一趟，一会还得折腾回去。

妈……嗯……心里怪不落忍的。

你那么忙，请假了吧？”

&esp;&esp;“没事儿，我……这么大的日子，一定要来的。”

路应言停下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手握成拳搓了搓，又放进兜里，忽然摸到了那个红包，“对了，这个给您。”

&esp;&esp;路应言拿出红包，又靠近两步，伸长胳膊递到母亲跟前。

&esp;&esp;赵铮抬眼一看，立刻摇头。

“不行不行，妈不能收。”

&esp;&esp;“您一定得收，图个喜气。”

&esp;&esp;“不行，你赚钱那么辛苦，我……”

&esp;&esp;“我有钱，真的。”

&esp;&esp;“你有钱我也不能收，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有点儿什么事儿都需要用钱，你留着。”

&esp;&esp;“妈——您收了吧。”

&esp;&esp;赵铮摇头，抬手抵住红包推拒。

路应言又靠近一步，握住母亲的手把红包塞了进去。

&esp;&esp;赵铮僵住了，仰头看着儿子的脸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紧接着嘴唇抖了一下，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esp;&esp;那只手渐渐用力，路应言感觉到了它的颤抖，慌忙抽出手，将红包稳稳地塞进母亲手中。

&esp;&esp;“快到时间了吧？您准备准备，我先过去了。”

&esp;&esp;路应言说完没等母亲开口，转身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门，出去从外面轻轻关上，低着头走了回去。

&esp;&esp;大厅里人已经满了，路应言看见几个亲戚坐在一起聊天，强打精神过去打了个招呼。

&esp;&esp;亲戚们夸路应言越长越帅，问他有没有对象、什么时候结婚，路应言敷衍了几句，正想脱身时看见王歆走过，叫住她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坐哪。

&esp;&esp;王歆把他带到第一桌坐下，然后又去招呼亲友了。

路应言干坐着，感觉自己像个等饭的客人。

&esp;&esp;本来就是客人。

&esp;&esp;路应言抿抿嘴，脱掉外套摸出手机回复客户，心里别别扭扭的。

可仔细想想，他又说不清自己别扭什么、为什么别扭、怎样才能不别扭，有点烦躁。

&esp;&esp;客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几个服务员端着一碟碟冷盘和酒水饮料在宾客间穿梭，乱糟糟的，台口的音箱还正对着这桌，音乐声很大。

路应言实在静不下心工作，起身去走廊想透透气，又看见有人在抽烟。

&esp;&esp;路应言被勾起了烟瘾，但受不了纸烟那股呛人的烟雾，道德感也没那么低，摸摸裤兜确认电子烟在就奔大门口去了。

&esp;&esp;11月中旬太阳天的最高气温还在10度以上，但一到傍晚就凉了。

路应言穿着西装，领口只有一层单薄的衬衫，冻得脖子直起鸡皮疙瘩。

他只好把电子烟的档位调到最大猛抽，裤兜里的手机响了几声也没看。

&esp;&esp;抽完烟路应言转身进门，往里走了几步站住，掏出手机翻看。

&esp;&esp;微信通知四五条，除了客户的信息之外还有白天的，他点进他的对话框一看，只有一条灰色的小字——“白天”

撤回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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