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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后悔得要死，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根针落在地上谁也看不见，缩着肩不说话。

沐川几个则纷纷赞同。

太子非常的高兴，把散布消息的事交给了宋墨。

宋墨一连几天不是歇在衙门里就是歇在宫里。

辽王既然是进京侍疾，他不仅没有封赏，而且一些见不得人的事都交给他‐‐安置死伤的金吾卫、用什么样的名目从户部要抚恤金、宫中被毁坏的宫门等要修缮，宋墨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三头六臂来就好。

窦昭只好不时地送些换洗衣服和吃食过去。

长兴侯夫人等人纷纷来拜访她，想从她口中探听到一点宫中的消息。

窦昭借口怀着身孕，不宜cao劳，把这些人都挡了回去。

等到秋风起，宋墨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宫中传出旨意，皇上身体不适，由太子监国，皇上将于九月二日搬到西苑别宫去住。

窦昭愕然，问宋墨：&ldo;这件事你事先知道吗？&rdo;&ldo;我也是刚刚听说。

&rdo;宋墨沉吟道，&ldo;恐怕是皇上临时做的决定。

&rdo;窦昭道：&ldo;那辽王是不是会回府？&rdo;辽王这些日子一直在宫里，皇后则在慈宁宫，三公主曾进宫求见皇后，却被太后娘娘训斥了一番，还让她不要没事就到处乱窜，派了宫里的嬷嬷看着她罚抄一百遍《女戒》。

三公主羞愤不已，却也只好和宗室的女眷们一样闭门谢客，哪里也不敢去。

&ldo;这就要看皇上的心情了。

&rdo;宋墨道，&ldo;辽王虽然住在乾清宫，可皇上对其不闻不问，宫里的内侍既不敢服侍他茶水饭食也不敢服侍他梳洗更衣，据说他身上都长了虱子。

&rdo;&ldo;不会吧？&rdo;窦昭瞪大了眼睛。

&ldo;是真的。

&rdo;宋墨道，&ldo;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有时候他们还不如平民百姓呢！

&rdo;&ldo;那也是他活该！

&rdo;窦昭不管是前世今生都对辽王没有什么好感。

宋墨去见蒋柏荪：&ldo;我前两天跟太子殿下提了您的事，说如果不是您报信，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辽王进京的事。

太子让我问您，您有什么打算？如果想重振家声，恐怕还得再等几年；如果只是想回到濠州，他可以去跟皇上求这个情。

&rdo;蒋柏荪的外伤已好得七七八八的了，但内伤却没有个一年半载的好不了。

&ldo;我还是回辽东吧！

&rdo;他笑道，&ldo;辽东没有了辽王，肯定乱成了一盘散沙。

辽王世子今年才五岁，什么也不懂，高丽人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与其等着太子为我求情，还不如让我领着蒋家的子弟征战沙场。

我们蒋家的人，从来没有贪生怕死的，只有在沙场上，才能真正地重振蒋家的家声！

那是皇上也好，太子也好，都不能抹灭的荣耀！

&rdo;宋墨神色微变，道：&ldo;这件事您最好先和大舅母商量一下！

&rdo;蒋家成年的男丁都在辽东。

上沙场就难免有死伤。

如果有个万一，蒋家怎么办？何况蒋柏荪从来没有上过战场。

不放蒋柏荪不用猜也知道宋墨在想什么。

&ldo;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rdo;他淡淡地笑道，&ldo;如果不是你媳妇儿给姐姐出了个好主意，如果不是你安排得当，我们这些人早就没命了，还谈什么重振家声？既然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你就不用拦着我了。

你大舅母那里，我会亲自跟她说的。

&rdo;随后道，&ldo;我如果要回辽东，什么时候可以启程？&rdo;他如今还是待罪之身，想回去也得先跟太子打声招呼。

&ldo;五舅舅，&rdo;宋墨直皱眉，&ldo;您不要意气用事！

这次的事太子心里有数，您最多等上几年……&rdo;&ldo;然后呢？&rdo;蒋柏荪摆了摆手，眉宇间平添了些许的端肃，&ldo;靠着大哥的余荫继承定国公府做一个太平的国公爷？你们可能觉得这样最好。

但我只要一想到大哥的惨死，三哥、四哥所受的屈ru，我就夜不能寐。

我不能给他们报仇，可我也不愿意让人说大哥有个混吃等死的幼弟！

&rdo;他凝望着宋墨，目光坚定。

宋墨苦笑，道：&ldo;是我小瞧了五舅舅！

&rdo;蒋柏荪哈哈地笑，拍了拍宋墨的肩膀，道：&ldo;你不是小瞧了我，你是这几年渐渐担起支应门庭的重任，习惯了照顾人……想当初，姐姐还担心你被惯坏了，却不曾想一晃眼你已经长成了有担当的男子汉。

姐姐若是地下有知，也不知道是欣慰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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