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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雪手里端了个大木盆,里面放了好些的衣服。
家里孩子多,又都是男孩子,一个不小心就弄脏了。
云雪又是个爱干净的,看不得弟弟们穿埋汰衣服,几乎隔一天就得出来洗衣服的。
此刻她就站在那些媳妇们的后边,微笑着听这些人说话。
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无所谓的,只要能把弟妹们养大了,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这时李家的媳妇已经洗完了手里的衣服,起身收拾东西,正好回头看见了云雪。
“哟,是云雪啊,快,正好婶子洗完了,这地方留给你。”
说着,李家的媳妇就赶紧的把洗好的衣服全都装进了盆里,把地方让出来,给云雪用。
“谢谢婶子。”
云雪连忙道谢。
这李家人,对自己还真是不错。
“谢啥?这也不是婶子家的。”
李家媳妇摆摆手,端着盆子就往回走。
正好另外的几个媳妇也都洗完了,于是嘻嘻哈哈的就全都走了。
河边只留下了三五个人,各自抡着棒槌在使劲的敲打着。
这个时候,洗衣服是没有肥皂的。
只能用草木灰的水,把衣服泡好,然后到河里洗出来也就是了。
别以为草木灰的水就不好用,曾经就有个懒媳妇,把被单泡在水里,然后忘了洗出来。
结果泡了三天,被单拿出来的时候,竟然一碰就破了。
这草木灰的水里,含有大量的碱性成分。
而这时的衣服,自然还是以棉麻的居多,都是天然植物的纤维,很容易被碱烧坏的。
云雪找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将泡好的衣服放在石头上,不停的用棒槌捶打着。
她常年干活,手上也比较有劲儿,倒是洗的挺快的。
“韩云雪,你还有脸出来啊?一个连孝顺都不懂的贱种,还有什么脸呆在这个村子里?爷爷只把你们给除了名,还真是便宜你了。”
一个十分尖刻的声音,在云雪的背后响起。
“可不是么?就应该让村长爷爷把他们一家都撵走才对呢。
贱人生的野种,整天抛头露面的满哪跑,丢人现眼。”
另外的一个声音,竟然更是刻薄。
云雪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是韩家老大的女儿,韩玉桃、韩玉梨。
刚刚别人说自己,说什么云雪都不恼。
可是如今她们姐妹两个的话,却捎带上了云雪的母亲,这个确实云雪难以容忍的。
云雪将衣服扔进了木盆里,然后拎着棒槌回头看向那姐妹两个。
“我还当是哪家的疯狗,在这没事瞎叫唤。
原来,竟然还是两只疯了的母狗呢。”
别人不客气,就别指望云雪会客气。
她可不是大家闺秀,逼急眼了,当心给你来一套国骂精粹出来。
那姐妹两个一听,差点气歪了鼻子。
其中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那个,立时就不干了。
指着云雪骂道,“韩云雪,你个贱人,你骂谁呢?”
“我又没指名道姓的骂人,我只说是疯狗来着。
谁要是自己认为自己是疯狗,那就是骂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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