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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3页）

季启棠通过这一路上听到的打趣声，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仍然不敢相信，是什么让他妈主动去跟杨柳提亲。

季母李月春手拿着蒲扇，给午睡的季威威扇风，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她蹑手蹑脚地下地。

除了她和季威威，其他人都不在家里。

李春月激动地同季启棠邀功道，“今早，妈去帮你跟杨知青提亲了，等村上忙完这阵子，就让你俩结婚。”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也是我粗心，早几年就该让朱老七媳妇帮你相看，要不然你的孩子也能跟威威一样大了。”

季启棠不解问道，“怎么突然想到跟杨柳提亲，您好像不喜欢她。”

“是妈误会了吗，你不喜欢杨知青吗？”

她小心翼翼观察儿子脸上的神情，“要是你不喜欢她，妈去找她解除婚约。”

他温和地笑了“没有，谢谢妈。”

没有会错意就好，她松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

李月春嗔了儿子一眼，“咱娘们儿俩还说什么谢不谢啊。”

母子二人没说太长时间的闲话，里屋的季威威睡醒后见身边无人，大声哭闹。

李月春赶紧回去哄孩子，伺候完小的，她又要准备一大家子的晚饭。

是的，是一大家子。

虽然季家老大老二已经娶妻生子搬出去单过，早晚两顿饭却要携妻带子回来吃。

准备十个人的饭菜，这并不是一个轻省的活计。

季启棠不用上工时，都会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他坐在灶坑前烧火，对埋头做饭切菜的人说，“妈，等我跟杨柳结婚以后，你就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吧。”

李月春愣了愣，“我走了，你爸咋办啊。”

“他那么大的人，难道还会饿死？”

听见外面的大门发出响动，母子俩向外望去，是季老大的媳妇带着儿子过来，两人同时止住话头。

季老大家媳妇进门后，看见季启棠笑着招呼，“老三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然后转头跟李月春道，“妈，还有什么活儿，要我帮您吗？”

大儿媳进门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做过饭，“没有没有，你带着孩子去炕上坐一会儿，饭很快就好了。”

堂屋又只剩下了母子二人，李春月没忘记刚才季启棠同她说的话，她压低声音问，“搬出去，你要搬去哪儿？”

季启棠没有直接回答搬去哪里，只说，“我大哥二哥结婚后都搬了出去，我也是要搬出去住的。”

“可是，你爸想要留你……”

不等说完，她就哑火了。

长河还有周边地区是有小儿子养老的习俗，老人帮着稍微年长些的儿子成家，小儿子年纪最小，等他长大之后，父母也到了养老的年龄。

大儿子在外面已经站稳脚跟，再让他回来跟父母同住，给父母养老是不现实的问题。

干脆将小儿子留在家里与父母同住，等父母百年之后祖屋由小儿子继承。

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倒让她忘了自家的特殊情况。

人家那是亲儿子给养老，可她儿子不是老季的亲生儿子。

她儿子结婚以后搬出去是对的。

季启棠没想让母亲立刻同意他的提议，只是事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其他的事情，只等婚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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