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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霂凝望着车窗外浓浓的夜色,省略具体细节,只说出部分事实:“我在两年前发生过一场车祸,差点害死前男友。
他恢复意识后,觉得已经不再爱我,向我提出分手,并且取消了婚礼。”
萧淮一怔,把车停靠在路旁,仔细凝听。
“我追到慕尼黑,试图挽回他,但他拒绝见我。”
“如你看见的那样,我和他的关系就此结束。”
林霂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精简地概括了一件极复杂的往事,萧淮却意识到她和前男友感情破裂时纠葛激烈。
他不禁多问一句:“车祸和你有关系?”
“行车路线是我敲定的,车也是我在驾驶。
我和前男友私底下签过一份婚前协议,其中一条对我很有利——如果他发生任何不测,个人名下的资产都会属于我。”
萧淮听完解释,顿时明白画展里的争执缘何而来。
夜越来越寒冷,车窗逐渐起雾,他把两边的窗都降下来留了一道细缝,眼看雾气消去,才稳重地开口:“林霂,我相信你的为人,绝对不会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
林霂瞥他一眼,紧抿着的双唇微微地张开:“谢谢你的安慰。”
“不是安慰。
以我和你交易老洋房这件事来看,你不会为了金钱而失去原则。
我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在我眼里,你是恪守底线的人,也是心思纯正的人。”
林霂忽然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牵扯了一下,不疼,反而是说不出的和缓,那积累在心底的负面情绪竟然随着血液的流动而慢慢消散。
她看着他,片刻后别开目光:“我们认识没几天,你根本不了解我。”
“有时了解一个人,一件细微的小事就足够。
那天你追着车子要把外套还给我,足以说明你人品端正。”
听到这样的话,林霂再也无法强撑,眼眶蓦地泛红。
但她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有薄薄的泪光在眸子里打转:“我和前男友从小就认识,又一起长大,我们交往了整整十年。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
压抑了很久的痛苦,如今全被萧淮引发出来,让她按捺不住倾诉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接受的家庭教育如何,他应该比谁都清楚,况且我爸妈也……”
林霂倏地停住诉说,没有把父母的事情说出口。
萧淮问道:“爸妈怎么了?”
林霂不想用父母之事博取同情,单说:“前男友的亲戚们觉得我家世不好,配不上他,车祸发生后变本加厉地中伤我。
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他相信我就够了。
但他没有,他对我十分失望,无法再信任我,往我的银行账户里转了一笔分手费,让我不要再纠缠他。”
“我不需要钱,所以我追到慕尼黑,竭尽所能去挽回他,但是,但是……”
她咬住嘴唇,没再说下去。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个夜晚,男朋友的情绪格外反复。
他起初不肯接她电话,稍后又主动打电话给她,同意见她。
她撑着伞站立在雨雪交加的寒夜里,满怀希望等待着,可他始终不出现。
她手机没电了,迫于无奈向陌生人借手机,拨给他。
电话接通,他像是变了个人,不耐烦地叫她滚。
她被骂懵了,不断地道歉,不断地作解释。
偏偏她说的越多,他的态度越反感,乃至最后不留情面地羞辱她:“林霂,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名下所有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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