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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一次脸就够了,再丢一次脸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能说上次羊琮真是出现的太‘巧’了,如果当时许仲容责罚了许盈,许仲容的心态或许不会这么崩——身为老师,用自己的权威压倒学生,这事儿有什么难的吗?但因为羊琮的插手,当时的他没能责罚许盈。
这种事就是这样,第一次的时候没做,第二次的时候也就很难做下去了。
不过,这次许仲容是白担心了,许盈显然已经没有了再次反驳他的意思。
当许盈意识到反驳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只需要带着耳朵听许仲容说,至于要不要认可,选择权在于他本人之后,他对许仲容的课心态就变了。
就当是了解此时普通读书人应该了解的东西,就连那些不被许盈认可的东西,本身也是此时普通知识分子的一部分。
许盈就带着耳朵听许仲容讲解《论语》,但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许仲容大概是讲的有些兴起了,授课内容发散开来,开始涉及到老庄的东西——其实这本是不应该的,在场只有许盈一个正经学生,其他都只能算是陪许盈读书,而就算把他们算上,他们也就是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
按照时下的普遍认知,这根本不是能懂老庄的年纪,更进一步说,也没人会特意在这个年纪就教导小孩子老庄。
老庄的东西很玄妙,在这个年代非常流行,但也很容易移了性情。
大家族就算教导孩子这个,也得是孩子经学学的不错了,人已经建立了相对完善的世界观后再去,这样才不会随随便便就把家族子弟给忽悠瘸了。
大家都知道那些能够谈玄论道的名士非常有名,此时风气之下名气是可以变现为政治资本的。
但如果本人也相信自己谈的那些玄妙,那就会造成没办法任事的结果——大家族有的是机会实践这一点,显然很清楚这个结果。
就算家族出一两个谈玄论道的名士可以提高家族的清望,也要更多的子弟踏实些才好。
此时谈玄论道的虚浮风气已经刮的很盛了,但真正有着厚实底蕴的顶级高门却还没有彻底沦陷。
乱世不是什么好时代,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
但是,单就针对‘文化’这一主题来说,乱世有的时候却并不是坏事,这一点在古代会更加明显。
盛世之时,如果国家足够开放,文化方面的成果也能很辉煌灿烂,但这和乱世时的成果是不一样的——在朝不保夕,人所有拥有的东西一件一件被摧毁之后,人的精神会触碰到一些新的东西。
一方面,有人想要在这样的时代寻求自救,这就造成了这方面思潮的大爆发!
这就像是百家争鸣一样,出现在了列国相争、国民日子并不好过的春秋战国。
而百家争鸣留下的文化遗产确实让华夏民族吃了几千年,直到现代社会时也留存着深深印记。
另一方面,有人已经放弃了解救这个时代,走向了醉生梦死的另一个极端。
而在这些极端者中,有少数人破而后立,选择了向内心探索。
不解救这个时代,通过解救自己内心的方式完成救赎。
自己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完成了自己的救赎,外面的纷纷扰扰就无关紧要了。
这方面的发展其实是极大促进了哲学的探索的,这也从另一个维度上一次又一次重塑了华夏民族的精神——事实上,在华夏历史上,战乱频繁、社会动荡的魏晋南北朝时期也确实是一个‘自我发现’的关键期。
就算不去谈民族大融合带来的思想冲击、文化交流,只单纯的说‘乱世’本身对人的影响这时能够读书明理的群体也逐渐完成了自我发现,建立起了属于个人的尊严,认可‘生之可贵’。
在乱世的极端环境下,这些都是自然而然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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