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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看了看一旁跪着的乌兰涉儿,继续说道:“在父亲成为执政后,为了帮罪妇讨回公道,想借这封信作为证据,顶罪右毕节。”
“可是让父亲意外的是,他几乎翻遍了整个伽罗,却未找到一个与该信笔记相同之人。
无法找到证人,也就无法证明右毕节参与了此事。
而罪妇被困在大宸,也无法回朝作证。
所以即便是父亲掌权,也无法定罪于右毕节。”
墨咄羽嫣说着。
乌兰涉儿从袖中拿出一封蜡黄的信封,说道:“回大人,就是这封信,将嫣儿从家中骗出。
当执政大人在伽罗未找到与此信笔记相同之人时,小人便疑心此信可能出自大宸人之手。
小人在大宸暗中查访,却始终未找到与这信笔记相同之人!”
“直到三个月前,薛文奕到任,执政大人再次修书刺史,请求让嫣儿回国。
刺史休书回绝了执政大人,执政大人才发现,刺史大人的笔迹竟然与当初拐骗嫣儿那封信完全相同。”
荆子言走下堂,从乌兰涉儿手中接过信封,拿出信纸。
此信虽已年代久远,信纸已发黄,却被保存的完好。
打开信封,荆子言的脸色瞬时一变,薛刺史在任两个月批阅的文书他都看过,这字迹再熟悉不过,这的确是薛文奕的笔迹。
他将信呈给焦震,焦震的脸色也为之一变,眉头拧成一个川子。
未等焦震开口发问,墨咄羽嫣自顾开口道:“郎君将薛文奕的文书交给我,罪妇仔细比对之后才发现,原来当初拐骗的人,居然是大宸如此位高权重之人,怪不得我们查不出任何线索。”
说着,墨咄羽嫣突然恶狠狠的说道:“罪妇不管当初拐骗罪妇的人是何人,罪妇只知道他毁了罪妇的人生,那罪妇就让他为罪妇这么多年的惨痛买单!”
“罪妇的人生因他的一封信,全被毁了!”
墨咄羽嫣哀哀戚戚的说着:“于是我让乌兰郎君帮我罪妇听那薛刺史行踪,为了引出那元凶,罪妇故意让郎君放出消息,说百合村有伽罗的内奸,薛文奕自然就寻着味过来了。”
“那薛文奕也是傻的,居然连个护卫都不带,自己在百合村查呀查,却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去地狱了,哈哈哈哈……”
突然,墨咄羽嫣疯狂大笑,那癫狂更像是大仇得报之后的解脱。
癫狂之后,笑声戛然而止:“平日里,只要我不逃跑,哄着那傻子高兴,纪家就不会为难我,于是本月的三日下午,我哄着那傻子出了纪家,后将那傻子和一众跟着的下人迷晕,关在纪家祠堂中。
那纪耀祖被我们每日用一剂量的毒药喂着,经年累月,已经时日无多,家中下人都在照顾那个将死之人,必然不会将心思过多的用在我身上。”
“罪妇让郎君将那薛文奕引到纪耀祖家的药田中,4日子时,他来到药田,趁他不注意用药迷晕了他,而后罪妇就用刀,一刀一刀的割在了他身上……罪妇割呀割,这么多年的痛苦终于还给他了。
……说罢,她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多年积压的痛楚一股脑的抛出去。
焦震与荆子言面面相觑,他们万万没想到,整个案情竟然是这样的。
更让他们未想到的是,刺史薛文奕居然跟这个案子有这么深的牵扯。
如今即便是向来冰冷的荆子言,也开始同情这几人的遭遇,但同情归同情,法理归法理,如若人人都私刑,此举若开了先例,那大宸的国法将沦为摆设,长此以往,必将引起祸乱。
心中升起悲悯之心的荆子言,有些惋惜的看向兰鹤谦:“你本是大宸人,为了你这同母异父的弟弟,你甘愿沦为他们的帮凶!”
“你医术高明,本当行医问药,造福百姓,可你却利用行医这便利,谋害了这几人。
墨咄娘子虽然懂医术,却无法接触到药材,所以只能是你悄无声息的给这几位提刑使在抓的药材中更改那山茄花的剂量!”
荆子言称墨咄羽嫣为墨咄娘子,而非纪少夫人。
让墨咄羽嫣心中一暖,她知道终于有人不再将她看作纪少夫人,这么多年,为了摆脱这一身份,她做了太多的努力。
兰鹤谦无力的点点头:“回大人,大人说的没错,是我提供的药方和药材!”
荆子言话锋一转:“可你们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为何还要牵连无辜之人,让无辜的百姓因缺药而丧命!”
兰鹤谦正要说话,被墨咄羽嫣抢先道:“大人,百合村的百姓并不无辜,他们都是纪家的帮凶、走狗。
当父亲派人来寻罪妇时,见通过官府的渠道无法正经接回罪妇,便想让手下之人暗中将罪妇带回。”
“可每次出逃,罪妇都会被发现,有时被纪府的家丁发现,有时会被百合村的村民发现,村民便会给纪家通风报信,甚至是将我和乌兰郎君直接扭送回纪家!
每一次官府的人派人来调查,百合村的村民几乎众口一词,说罪妇是大宸人,并未有什么伽罗人被拐骗至此。”
她悲声反问道:“罪妇并非自愿来到大宸,也非自愿嫁给那傻子,罪妇的家人寻至此,为何不能让罪妇回家,到底是谁让罪妇有家不能回,7年了,罪妇有冤无处伸,大人你教教罪妇,罪妇该如何才能回家!”
焦震和荆子言面面相觑,这个问题他们无法回答。
“墨咄娘子,此事本官会给你一个交代。”
焦震悲痛的说道。
“兰堂主,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如何让垄断药行,让整个陇右缺药的?”
荆子言悲悯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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