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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esp;&esp;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边挂着福利院的牌子。

&esp;&esp;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看到我们的车，从岗亭里探出头。

&esp;&esp;江野摇下车窗，对他笑着招手：“张伯。”

&esp;&esp;老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了：“小野？是小野回来了？”

&esp;&esp;江野眼睛亮亮的：“您还记得我啊。”

&esp;&esp;老大爷也是一脸的欣喜：“那当然，你可是我们这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了。”

&esp;&esp;他注意到一旁的我，有些疑惑：“这是？”

&esp;&esp;我刚想解释，江野便顺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对他晃了晃：“是我的爱人。”

&esp;&esp;张伯一愣，转而欣慰地连声说好：“小野幸福就好。”

&esp;&esp;江野用力点头：“嗯嗯，我很幸福。”

&esp;&esp;院子很干净，中间有一片小操场，几个孩子正在玩滑梯。

&esp;&esp;主楼是一栋三层的老建筑，外墙刷成淡黄色，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了。

&esp;&esp;我牵着江野，张伯在前面引路。

&esp;&esp;经过操场时，玩滑梯的孩子们停下来，好奇地看着我们。

&esp;&esp;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仰头问：“张爷爷，这个漂亮的姐姐是谁呀？”

&esp;&esp;“是江野姐姐。”

张伯摸摸她的头，“她以前也住在这里。”

&esp;&esp;小女孩的眼睛亮了：“真的吗？姐姐你也住在这里？”

&esp;&esp;“是啊。”

江野弯下腰，尽量与她平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在这里。”

&esp;&esp;“那你会经常回来吗？”

&esp;&esp;江野顿了顿，然后温柔地笑了：“姐姐以后可能不太能回来了，所以今天特地来看你们。”

&esp;&esp;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跑开，边跑边喊：“有个漂亮姐姐来了！

！

！”

&esp;&esp;很快，更多的孩子从楼里跑出来，围在我们身边。

&esp;&esp;孩子们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江野耐心地一一回答。

她的声音很温柔，笑容也很温柔，像冬日的阳光，虽然微弱，却暖。

&esp;&esp;后来我们一起去见了这里的院长。

&esp;&esp;院长已经五十多岁，眼角有了细细的皱纹，但眼睛依旧很亮。

&esp;&esp;就像是知道江野此行为何而来一样，她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

&esp;&esp;我知道她们应该有很多话想要聊，便借口看一看这里，离开了房间。

&esp;&esp;意外在门外的照片墙上看到了江野的照片。

&esp;&esp;依稀是十七八岁的模样，脸上是比一切都要灿烂的笑。

&esp;&esp;我弯下腰，对着她轻轻招手：“你好呀，江野。”

&esp;&esp;“你好呀，林末。”

&esp;&esp;江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esp;&esp;我转身，见到夏日融融，江野笑着朝我招手。

&esp;&esp;心里不由浮现那句诗。

&esp;&esp;属于你的长夏永不凋零。

&esp;&esp;告别福利院后，江野去了那间与她相伴十几年的练习室。

&esp;&esp;她说，想要完成她筹备了很久的舞蹈。

&esp;&esp;疾病来得如此迅速，在回到这里之前，江野能够站立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

&esp;&esp;我见她在经幡下、雪山上、沙漠中反复地练习过这支舞。

&esp;&esp;也见她一次又一次地失力跌倒。

&esp;&esp;她说：“哪怕只能跳一次，我也是为舞蹈而生的江野。”

&esp;&esp;如今，她换上了那条初次相遇时所穿的红色裙子，裙摆铺开像绽放的花瓣。

&esp;&esp;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优美的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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