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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若不然……再缓两日？毕竟，日后，应当再无这般的时机了吧……苏瑾的手心攥的更紧，垂下眼眸掩下面上的自厌之色，起身低头道：&ldo;也好，便麻烦你了。

&rdo;

看苏公公并没有直接拒绝自己，惠明长长松了一口气，唯恐苏公公再反悔一般的匆忙应了，便又立即转身而出。

等的惠明离去了一刻钟功夫，去了茶房晃悠了一圈的元宝这才慢悠悠的回了屋里来，本想着回来以后，先进去送盏茶看看，若是师父还未用完膳，就立即出来省的碍眼，不曾想一进门，却是看见了自家师父直直坐在案前，面无表情。

元宝有些吃惊：&ldo;惠明姑姑走了？&rdo;话音刚落，便被苏公公一个冰冷的眼神瞧的明白自个说错了话，连忙低了头，一句话也再不敢多说。

苏公公垂眸掏出手帕，缓缓在嘴角按了按，神情冰冷：&ldo;收了罢。

&rdo;

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元宝这才缩了缩脖子，上前一看，今个的午膳又是与没动过差不多，饭菜汤水都是满当当的，只一碟子清水浇笋倒是吃的干干净净。

师父什么时候爱吃笋了……元宝暗暗疑惑，只是想着苏公公离去时的态度，却也是不敢耽搁，手脚利落的收拾了碗碟，便也师父匆匆而去。

陛下午睡前请了在坤和宫的信王爷用罢膳后过来说话，这会儿算着时辰，也差不多该到了，元宝匆匆赶回前殿，果然瞧见师父守在门外，看见他过来后，微微抬头，示意他去进内伺候。

知道自个师父向来不待见两位王爷，元宝只见怪不怪的躬身应了，问过底下的小内监信王也是刚到，还未来得及上茶，便赶忙亲自端了，进内恭恭敬敬的放到了信王手旁的楠木案上，接着便躬身后退，守在了立地的汝窑青柚大花瓶旁，等着吩咐。

陛下还未起身，信王为显恭敬才早早过来候着，实际上却并非什么事，只是坐在椅上有意无意的划了几下茶盖，半晌，却又似乎百无聊赖一般，将目光转向了立在一旁的元宝，闲聊般温和道：&ldo;看你倒很有几分眼熟，倒御前多久了？&rdo;

宫中的侍人，即便低着头站着，脑瓜顶上也是要留出一只眼睛来听吩咐的，元宝闻言丁点儿没耽搁，上前几步恭敬回道：&ldo;回王爷，还不到一年。

&rdo;

信王微微低头沾了沾清茶，倒是一副对宫中内情知之甚详的模样：&ldo;哦？这般年轻…是跟着谁？&rdo;

元宝又道：&ldo;小人师父是御前的苏公公。

&rdo;

听见苏公公这三个字，信王随意闲适的动作却是一顿，带了几分莫名的情绪道：&ldo;苏瑾？&rdo;

不知为何只觉着心头一慌，元宝躬下身，回道越发小心：&ldo;是。

&rdo;

信王这才垂头真正看了他一眼，重新恢复了素日里温和有礼的模样：&ldo;能让苏公公看在眼里，你很不错。

&rdo;

分明是宫中远近闻名的好脾气信王，又是这样的温言夸赞，元宝却是双膝一软，便忍不住的跪了下来，不安道：&ldo;小人谢王爷。

&rdo;

好在元宝并没有不安太久，信王正待开口时，门外便另有内侍进来，言说陛下已醒，召信王爷进去。

元宝长松一口气，连忙起身恭敬带着信王走进内殿。

陛下的确醒了，此刻正立在镜前，由梳头太监服侍着挽发，由镜内看见信王跪地请安后，便头也不回的叫了一声起。

一旁的惠明手捧漆盘，静静立在一边，心下却是分了七分心神去注意面前的这对天家父子。

上辈子最后逼宫谋逆的人是瑞王，这说明陛下最后还是偏向传位与信王爷的，否则，瑞王也不必担这般风险。

可惠明这些日子冷眼旁观，却才发觉不知为何，陛下固然对瑞王淡淡，可对信王这个未来属意的接班人似乎也并不如何亲近。

便如同此刻，虽然召见了信王，可陛下对着身后这个继后所出的嫡子却也丝毫不见慈爱之色，只是缓声问道：&ldo;皇后身子如何？&rdo;

中宫皇后自从产下信王后，就落了病根儿，身子一直虚弱，常常卧床，信王今日进宫，也是因为坤和宫昨日急宣了太医，才特地问安，陛下这边，也是今早得了苏公公禀报后，才吩咐召信王过来问问。

信王回的恭敬：&ldo;还是往日旧疾，用了药已好多了，母后担心父皇龙体，特意嘱咐了不许叫往您这传，不曾想父皇还是知道了，母后若是知道，定会自责。

&rdo;

正巧陛下该上发冠了，惠明恭敬上前，将盘内的累丝金发冠双手呈上，便正好看见陛下微微闭眼，嘴角却是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讥讽来：&ldo;她一贯小心。

&rdo;

惠明不敢再看，待束发的宫人取走发冠便重新退下，便听见信王在下又道：&ldo;母后常常与儿臣懊恼，只说自己身子不中用，不能父皇为侍疾分忧，实在是有负皇恩。

&rdo;

陛下闻言却只回的波澜不惊：&ldo;既是体弱，就莫再胡思乱想，安心静养罢了。

&rdo;

&ldo;是。

&rdo;

看着这帮情形，惠明从前并不当回事的细节便也一一浮现。

的确，虽说是正经的中宫皇后，陛下却极少亲去坤和宫看望过，即便是初一十五的正日子，也是因着娘娘&ldo;病弱，&rdo;大多歇在养乾殿，素日侍疾问安，送个汤水药食的，也都是贤妃娘娘更多些，坤和宫那边莫说露面，就连派人过来送些东西之类，也是从未见过！

这么看来，继皇后竟是个几乎无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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