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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喔喔是在乳果汤的浓香环绕中入睡的。
他趴在草窝里,盛着汤的大锅就搁在脑袋前面,往前一探就能喝到,然而在楚夕眼皮子底下,芦喔喔有贼心没贼胆,明明嘴巴一张就能偷喝,被楚夕淡淡瞥过来一眼他就不敢动了。
媳妇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坏了,迷迷糊糊睡着的芦喔喔吧唧下嘴巴,幸好大王我勇敢地誓死力争才能把锅带进窝里,这样自己中途睡醒了就能马上喝到嘴里了。
原来用带肉大棒骨和乳果一起煮出来的汤这么好喝,怪不得以前喂鸡的那个师兄路过药园子总说要把自己抓了炖鸡汤喝。
长这么大,芦喔喔还是第一次喝到热腾腾骨头汤。
梦里,雄壮威武的芦大王躺在一口巨大的锅里,锅里盛满了美味的乳果汤,两条鸡大腿翘着二郎腿,张开双翅搭在锅沿,想喝汤就喝,喝一口吐一口,楚夕□□着一身结实紧绷的肌肉站在锅边,手捧一根喷香冒油的烤猪肘子喂到他嘴边,温柔的说着:“大王,来,奴家喂您吃——”
楚夕睁开双眼,看向呼呼大睡的芦喔喔,目光落在了那微微张开的嘴巴和闪着可疑水光的嘴角上。
先前芦喔喔为了能把剩下的一锅汤带进窝里来,跟前跟后地帮忙收拾,帮了半天倒忙,最后又用脑袋在他颈间蹭来蹭去撒娇,现在回想起来,楚夕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了勾。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刚刚一番打坐冥想下来,发现自己崩溃的意识海现在竟然恢复了,重新调动精神力的时候不再头痛欲裂,只剩下一些虚弱感。
虽然精神力从七级又跌回了最弱的一级,但是只要意识海完好无损就有重新修炼的希望,楚夕从来不会恐惧挫折磨难,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能再爬起来。
当年尚且年幼的自己一无所有,花了二十年从一个被认定为是楚家污点的废物爬到联盟少将,成为能将同级异能者踩在脚下的七级武者,而现在,他不过是精神力被废,一身武技还在,怎么可能甘心就此一蹶不振?
森白泛绿的月光从树洞外洒进来,夜空中高悬的是这里特有的两个月亮。
楚夕望向洞口,墨绿眸子森冷阴郁,右手缓缓握紧放在身侧的古唐刀。
既然他能从楚家手上把这把刀夺回来,其他的也一样。
无论要付出多大代价,无论要花上几个二十年,该讨回的债,楚夕一笔都不会放过。
修炼到八级、九级,甚至是能和圣境异能师一样凭自身力量横渡宇宙星空的武圣,总有一天,他要离开这颗星球,回到华盟,让议会那些算计自己的人付出代价,让背叛者的血染红最高军事法庭的台阶。
“啪嗒——啪嗒——”
口水滴落的声音惊醒了楚夕,楚夕缓缓扭头,就看到草窝里的花公鸡已经换了个姿势,仰面朝天睡得四仰八叉,口水也从嘴角淌下来,摊开的两只翅膀竟然还很神奇地避开了那口锅,没有碰洒里面的乳白色浓汤。
看着芦喔喔那没心没肺的奔放睡姿,楚夕眼中的冰冷杀意潮水般褪去,那些狠辣暴戾也都重新收敛压抑起来。
他在芦喔喔从树洞角落那一堆兽皮里特意给自己叼过来的斑斓虎皮上躺下,侧头盯着芦喔喔,睡成这样,是在做梦吧?梦里大概是在大口喝汤?
渐渐地,楚夕也有了睡意,明明很清楚喔喔这只鸡有多不靠谱,然而有他在身边,楚夕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安心。
幸好楚夕不知道,此刻在芦喔喔的梦里,他正光溜溜的和芦大王一起躺在那口巨大汤锅里,用八块腹肌托着一大块烤猪排让芦大王享用。
画面太美,没眼看。
后半夜,一声声凄厉悠长的狼嚎又响了起来,听起来比前一天晚上要少了一些,显然是这群巨恐狼的繁衍□□期已经开始进入尾声。
第一声狼嚎传进树洞的瞬间,楚夕猛地睁开眼睛,握刀坐起身,目光盯着树洞门口,耳朵微侧倾听外面的动静,全神戒备。
无论在哪,像狼群这种集体行动的凶猛狩猎者都是不可掉以轻心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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