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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有一棵,其他的都是它的分枝。”
芦喔喔伸长脖子分辨了下,用一只翅膀指着山谷内东北方向一处不起眼的位置,挺挺胸脯,矜持地求表扬:“那里才是它的主干。
这棵魔鬼树很狡猾,把主干藏起来,每次都换地方,不过我每次都能找到!”
看他这副神气十足的模样,楚夕觉得自己不用该再放纵他了,面瘫着脸,一手握紧刀柄摩挲,另一只手却已经伸过去,摸了摸芦喔喔脖子上的蓬蓬毛儿。
“嗯,很厉害。”
芦喔喔更得意了,在树枝上踱了两步,磨磨爪子,决定再给媳妇好好展示下芦大王的知识渊博:“只有主干上刚长出来的嫩枝里面才有能让伤口马上愈合的树汁,其他已经老了的树枝是有毒的,拿了也没用。”
看楚夕神情凝重地盯着下面山谷中自己指出的方向,芦喔喔扬起翅膀往他后背一拍,难得严肃地说道:“你别看现在它一点动静都没有,其实厉害得很。
你千万不能下去,被魔鬼树分枝卷进去就糟了,而且它的毒性很烈,沾到一点就会浑身僵硬,只有魔鬼菇才能解。”
——前阵子,魔鬼树主根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一茬魔鬼菇就都让芦喔喔给祸害了,这才是最主要的,只不过他不好意思说。
“那你怎么弄到它嫩枝?”
楚夕稳住身子,面不改色的问道。
他早有防备,倒是没有被芦喔喔这没轻没重的一翅膀给呼下树去。
芦喔喔又拍拍自己胸脯,大咧咧说了一句:“我皮糙肉厚,不怕!”
魔鬼树的毒和攻击都没什么好怕的,就是样子会很狼狈,让媳妇看到了,大王我的威武形象可就都没了。
这么一想,芦喔喔顿时又忐忑起来,媳妇本来就嫌弃自己人形丑了,这回再嫌弃自己原形也没出息咋办?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一定要滚得霸气一点!
楚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芦喔喔双爪使劲一蹬,张开双翅,像一只大鹰扑食般朝着山谷中疾扑下去。
耳边还回荡着芦喔喔那高亢的叫声:“楚夕你千万别下来——喔——”
芦喔喔并没有用身外化身,一来是这一招消耗太大,芦喔喔这个不靠谱的大妖现在还没办法站在山崖上就远程操控自如,二来,在到处都是魔鬼树分枝的山谷里,化身出来的百丈巨鸡不仅无法施展开,还会束手束脚,体型小反而行动更方便。
远远看过去,一只体长才三米的五彩斑斓的大公鸡和整座巨大山谷里遮天盖地般的棕褐巨树比起来,就像是一颗小小的水珠掉进大海里,实在是渺小得可怜。
楚夕的目光牢牢盯在芦喔喔身上,握刀的右手越收越紧,手背青筋清晰可见。
因为芦喔喔对他的紫眸反应很大,所以楚夕平时很少当着芦喔喔的面催动紫气,也尽量不动用紫气之眼这项神通能力。
不过此刻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墨紫色,能看清楚远处被淹没于谷中树海的芦喔喔一举一动。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楚夕瞳孔剧烈收缩,浑身肌肉也陡然紧绷,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张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弦弓。
在芦喔喔这颗小水珠接触到树海的一瞬间,整座山谷就宛如一个被小火星引爆的巨大火药桶,死寂静止的树海刹那间轰然而动,以芦喔喔脚下踩着那棵树为中心点,成圆环状朝外一层层汹涌蔓延。
先前还风吹不动的枝杈树叶都似乎瞬间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如群魔乱舞。
“那只鸡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又来了……又来了……”
“又来了……”
一道讯息从最先发现芦喔喔的那棵魔鬼树分株上陡然炸开,随即如同波浪般一层层传播出去,眨眼间就传递到了隐藏在重重分枝中的魔鬼树主干上。
这棵格外挺拔的棕褐色巨树浑身猛地一抖,一道道树根拔地而起,一树的枝桠叶子都狂乱地在空中尖啸扭动,跟抽了风似的——“那只鸡怎么又来了!
!”
瞧芦大王这不招待见的,把人家魔鬼树都给吓着了。
紧接着,无数粗大树枝也跟着主干一起抽了风似的尖啸扭动起来。
芦喔喔落脚点方圆千米的魔鬼树分枝瞬间暴长,还有更多的树根破土而出,利箭般朝芦喔喔袭去。
同时,这些枝杈间隐蔽生长的芽孢也纷纷爆裂,一股刺鼻的腥味没一会就弥漫了整个山谷。
被无孔不入的腥气钻入体内,正扑扇翅膀闪转腾挪躲避树枝攻击的芦喔喔的身体陡然僵硬,两爪绷直,脖子一梗,如同一根僵硬木头般,从半空中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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