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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就坡滚驴,“啊!
是!
梦见一个人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我带到荒郊野外,还扮鬼吓我。”
Peter哈哈大笑起来:“你梦到神经病了?”
我忍不住抿着嘴笑:“是呀!
梦到一个神经病。”
偷眼瞥陆励成,他没有生气,反倒也抿着嘴在笑,目光正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我反而不好意思再笑,闭上了眼睛。
打过盹后,人清醒了不少,Peter又实在能说,一路上一直没停过,所以我只能闭目养神。
Peter家先到,等他下了车,我暗暗舒口气,我的耳朵终于可以免受摧残了,这只聒噪的青蛙,将来他找老婆,可要找个不爱说话的。
陆励成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眼中有笑意,似猜到我在腹诽Peter。
我敛了笑意,正襟端坐,这人变脸比翻书快,我得提防着些。
车到了我家楼下,陆励成帮我搬行李,保安和我打招呼:“苏小姐回来了?男朋友没去接你吗?”
走在我前面的陆励成脚步猛地一顿,我正心慌意乱又甜蜜蜜,差点撞到他身上去,可没等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又大步开走,我也只能赶紧拖着行李跟上,一边和保安说话:“回来了,我朋友来拿苹果了吗?”
“来了,不过是前几天刚来拿走,幸亏天气冷,倒是都没坏。”
这里的保安都对我很友好,特意送我们到电梯口,用手挡着电梯,方便我们把行李一件件拿进去。
“谢谢!”
“不用,不用!”
等电梯门关上,我瞄着陆励成有点心虚,不过一转念,我心虚什么?我有男朋友又不触犯公司利益,他又不知道我男朋友是宋翊,腰板立即挺得笔直。
等到了家门口,我很客气,也很虚伪地说:“太谢谢你了,要不要进来坐一下,喝杯茶?”
在我的记忆里,这绝对是一句我们中国人的常用客套语,往往并不含邀请意思,尤其当表述第一遍的时候。
没想到陆励成竟然真把它当成了邀请,随着我走进屋子,我只能去寻茶壶煮水泡茶。
我的房子很小,总共使用面积不到四十平米,除去卫生间、开放式厨房,就一个房间,一张大床,一个连着书架的大电脑桌,一把电脑椅,没有沙发,也没有椅子。
床前有一块羊绒地毯,我买了几个软垫子,随意扔在上面,既可当坐垫,也可以当靠垫。
陆励成站在屋子中央,看来看去,不知道该坐哪里,我把垫子拿给他,指指地毯,不好意思地说:“只能请你学古人,盘膝席地而坐了。”
等水煮开后,我用一个樱桃木的托桌捧出茶具上茶。
茶具是全套手工拉胚、手工绘花的青口瓷。
他看到我的茶具,颇是诧异,我得意地笑,挽回了几分刚才请他坐地上的尴尬。
我一边给他斟茶,一边说:“我爸好酒、好茶、好烟,不过前几年大病了一场,被我妈喝令着把烟给戒了,酒现在也不许他放开喝,如今只剩下个茶还能随意,我这茶具,是他淘汰下来不要的,本该用来喝红茶,不过我这里只有花茶。”
陆励成连着茶托将茶杯端起,轻抿两口后放下,赞道:“很香。”
我笑:“你这个架势,似乎也被人教育过怎么喝茶。”
他也笑:“以前做过一个客户,他很好茶,我经常周末陪他在茶馆消磨工夫,一来二去,略知皮毛。”
我好奇地问:“你网球也是为了陪客户学的?”
“是!”
“篮球?”
“那倒不是,大学里,经常会去玩一下。”
我好奇地问:“你还有什么是为了陪客户学的?”
“你有足够长的时间吗?”
我惊叹地说:“一个人的时间花在什么地方是看得出来的,我以后绝对再不羡慕人家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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