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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抹口脂,看起来浑然天成,大约是没有的,可色泽又那么鲜亮诱人,完全不像常人能拥有的。
他紧抿着唇,带着一抹幽蓝的眼睛悄然深黯,连要同她保持距离都忘了,就这么鬼使神差地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那只锦包。
装的是
孩童的肚兜,只他巴掌大小,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份量,他无比确定自己的动作没有一点逾越,只是捏住了锦包的边缘,绝没有要触碰她的意思。
可不知怎么,就在他的拇指与食指捏住的那一刻,竟感到被遮在锦包下的中指,碰到了一块极细腻软糯的嫩肉。
好像是她的掌心。
他吓了一跳,只觉指尖突然麻了一下,赶紧要拿开,那两只原本捧着锦包的柔荑却绕啊绕的,顺着他的指尖绕上来,轻轻捧住他的手掌。
他生得高大,又是西域人,肩背手脚比寻常中原汉人更宽阔一些,而她是娇小纤细的女子,双手捧着他的一只手,竟也不显别扭。
洁白细长的十指,带着一丝凉意,像织了网,轻轻裹住他被晒成蜜色的手掌。
靳昭的五感忽然都集中到手上。
明明她的指尖是凉的,他却觉得自己被架到了火上,手心里有怎么都散不去的炙热,恨不能直接握住她冰凉的手,在掌心里好好揉搓一番。
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空着的那只手从旁边抬起,一把握住她的右手,从自己的手掌边扯下来。
却不敢有别的动作,只是恨声质问:“你又要做什么?这儿是东宫!”
虽然此刻周遭并无人影,但谁知下一刻会不会有人出现!
他不想在东宫与人有过多纠缠。
“啊!”
云英轻呼一声,诧异地看着他,“奴婢只是想说:中郎将,请千万要替奴婢交给阿猊!
若是得空,也祈求中郎将能同奴婢说一说孩子的近况……”
她说话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原因无他,他的手太过有力,常年习武磨出的粗茧压着她柔腻的手腕,那种粗糙而滚烫的触感,让她的背后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就连呼吸也悄悄加快。
她渴极了,轻咬住下唇,才不至让自己失态。
连绵的风渐渐停了,浮动的轻纱从半空中落下,斜照过来的夕阳一下毫无遮挡地刺进眼里,刺得靳昭不得不狼狈地挪开视线。
仓促间,余光瞥见她起伏得稍快的胸脯。
他像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站上高一级的台阶,同她保持距离。
“娘子放心,我会亲手交给孩子。”
他说话的时候怎么也不敢再看她,狼狈地看着远处。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这个女人那湿漉漉的眼神中压不住的渴望。
他知道她对自己有企图,就像遇见过的其他女人一样,只是没料到她的企图里,会包含着身体的欲望。
这样的渴望,让他越发感到疼痛。
“孩子前几日出了一回疹子。”
他的嗓音有些哑,说出的话却让云英一下从泥沼中清醒过来。
“是何时的事?如今怎样,可大好了?”
她紧张地连连发问。
“五六日前的事,大约是天热闷出来的,胳膊上长了一块,”
靳昭回忆道,“殷大娘当日便请大夫瞧,敷了药,隔日不放心,又换了坊里最好的大夫重新瞧,到今早,已经好得差不多,连硬痂也快看不见了。”
云英听得心惊肉跳,小儿身上有三灾六病都是常事,可身为母亲,没陪在身边,从旁人口中听到一点小事,哪怕只是咳了一声,都会担忧不已。
“多谢殷大娘,多谢她愿意接连去寻大夫瞧,还有中郎将,愿意去看望阿猊——奴都不知该如何感谢!”
她说着,便冲他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再没有半点方才的含羞带怯、欲语还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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