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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esp;&esp;陆卓然难得见他如此认真，没忍住笑出声，那笑容在酒店廊下的灯光里显得有些模糊：“阿玙，你知道我答案的。”

从我们成为朋友那一刻起，你就知道的。

&esp;&esp;宋玙瑞盯着他看了几秒，肩膀垮下来一点，像只泄了气的河豚，最后只闷闷地吐出一句：“行吧。”

他坐进车里，降下车窗，探出头，“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esp;&esp;“好。”

陆卓然点点头，又朝车里的楚晏笑，“晏哥再见，阿玙再见。”

&esp;&esp;宋玙瑞对他挥挥手，楚晏也微微颔首。

&esp;&esp;就在车窗即将闭合的前一秒，陆卓然忽然抬手，屈指敲了敲。

&esp;&esp;宋玙瑞立刻按下按钮，车将窗重新降下：“怎么？”

&esp;&esp;夜风吹动陆卓然额前的碎发，他抿了抿唇，才说：“今晚的事……别告诉锦晟。”

&esp;&esp;宋玙瑞静了两秒，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下头：“知道。”

&esp;&esp;陆卓然这才重新露出一个轻松点的笑容，往后退开一步，挥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esp;&esp;车窗再次缓缓升起，隔绝内外。

宾利平稳起步，快速滑入车流，加入霓虹灯河。

&esp;&esp;陆卓然站在原地，直到彻底看不见后，才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敛去，抬步走向灯火通明处。

&esp;&esp;合格朋友

&esp;&esp;直到宋玙瑞看不见那栋建筑物后，才从趴着向后看的姿势转回来坐好。

盯着自己腿上交错的手指，沉默了两秒，突然开口：“楚晏，你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好朋友吗？”

&esp;&esp;楚晏放下手里的平板，侧过头看他，毋庸置疑：“当然。”

&esp;&esp;宋玙瑞没看他，依旧盯着自己的手，声音低下去：“但是我……从没有去深入了解过他的家庭，他在陆家的具体处境，他的那些难处。

我感觉自己很……”

&esp;&esp;“这不是你的问题。”

楚晏立马截住他的话，语气很平静，“你们只是好朋友，宋玙瑞。

你能帮他一时，不可能也没有义务帮他一辈子。”

&esp;&esp;楚晏盯着他，借窗外不断划过的霓虹，短暂看清眼前皱巴巴的人，声音更放得更缓了：“而且，他没有主动向你提及这些，说明他并不希望你知道或者你介入。

他有他的自尊和考量。”

&esp;&esp;宋玙瑞没反驳，因为陆卓然确实是这样想的。

&esp;&esp;抬起头，宋玙瑞看向楚晏，整个人更皱了：“但是我现在心里不太舒服。”

他觉得自己有些失责。

陆卓然叫他别管，他就真的十几年来从未问过。

&esp;&esp;在宋玙瑞这里，陆卓然早已和霍锦晟一样，在他心里占有一亩三分地。

&esp;&esp;楚晏伸手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我理解。”

&esp;&esp;宋玙瑞没动，任由那只温热的手掌在自己发间停留。

楚晏的体温透过发丝传来，竟奇异安抚住他心里那点闷涩。

&esp;&esp;“理解你心里的不舒服。

因为你心软，你很在乎他。”

楚晏的手滑到他后颈，拇指摩挲耳后那小块细腻的皮肤，“看见他过得并不好，自己后知后觉才发现。

会不好受，这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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