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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乌丽克把她的道德观锁进了装满钞票的钱箱,不过她还不是毫无区别地让任何男人上她的床,而要经过仔细选择,并且绝不跟某个人保持长期的关系。
她有取有舍,这纯粹是交易,洗个澡就可以抹掉痕迹,只有一次她忘了自己所定的规矩,上当受骗了。
那是三年以前的事了。
她o岁时结识了一名来自瑞士伯尔尼的商人。
此人对她彬彬有礼,在一个周末带她到伯尔尼去,让她参观了他的企业——一家信托和资产管理公司,位于一座古色古香的写字楼里,办公室里装有七台电脑。
就在那个星期天,他俩在图纳湖畔度过了柔情缱绻的时光。
乌丽克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幸福,以为找到了一个她可以信赖的男人。
他们共同生活了四个月,乌丽克辞去了工作,结束了以往的生活,心甘情愿地扮演情妇的角色。
那个名叫贝阿特的瑞士人把乌丽克捧在手里,对她有求必应,从现实到梦境,从梦境到满足,乌丽克终于觉得自己有了盼头。
一个秋季的一天,贝阿特建议乌丽克把她的财产投到有利可图的股票生意里去。
毕竟乌丽克积蓄了六万马克,这是她卖身赚来的钱,但他们已经不把它当回事儿了。
乌丽克高高兴兴地把钱交给了贝阿特,贝阿特果然给她拿来了股票,印得花花绿绿的,说保证有至少o%的股息,并把股票存进了银行的保险箱。
两个星期以后贝阿特失踪了。
保险箱里的股票是一堆废纸,因为根本就不存在那个股份公司。
伯尔尼的办公室人去楼空,只有七台电脑是真的,为的是唬弄那些轻信的顾客,经过长时间的打听,乌丽克得知贝阿特躲到塞内加尔去了,那是个安全的地方。
乌丽克的钱被骗得一干二净,她的梦想和前途全毁了。
她心里充满了恨,恨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恨这个欺骗了她的心灵的世界。
但同时她也下定决心,不再让人欺骗,而是要自己来欺骗这个社会。
《圣经》里所说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成了她的信条。
从此以后她要按照这一信条做人,要报复所有的人,即使误伤无辜也在所不惜。
她本人不也是无辜者吗?不照样被人毁了!
她现在知道,生活就是不断地搏斗,只有比敌人更加无情的人才能成为胜者。
乌丽克又重操旧业,她的床就是她的店,她在床上认识了弗兰茨·冯·格来欣先生。
他一见面就解释,他不需要花钱买虚假的爱情,他是在一位朋友的推荐下慕名而来的。
乌丽克说,她不想听这一套,问他有什么要求,要多长时间,并说好不许有变态行为。
冯·格来欣先生看来相当满意,因为过了两天他就打电话给乌丽克,请她去一趟托斯卡纳酒吧。
对乌丽克来说,这不是一个陌生地点。
上酒吧属于她的“业务范围”
,在街头拉客才丢人。
她认为,街头拉客是道德沦丧的最低点,是彻底抛弃自己的人格。
所以她总是上酒吧,跟人聊天,先要扭扭怩怩一番,然后才把“财神爷”
带到家里。
她要让男人有一种占有者的胜利感,这样会得到经济上的利益:占有者愿意为胜利而投入更多的钱。
对一个聪明的女人来说,男人的虚荣心就是一个金库。
在托斯卡纳酒吧,乌丽克先遇到的是看门人博罗。
他一听是找冯·格来欣,问都不问就把门开了。
萨尔瓦多在酒吧里迎接她,显然是等待多时了。
他带她走进酒吧背后的一间大办公室,冯·格来欣先生从写字台后面站起来,萨尔瓦多马上就退下了。
冯·格来欣说:“很高兴,您接受了我的邀请。
我昨天就在等您了。”
虽然他俩两天以前还睡过觉,他仍称她“您”
。
这种称呼造成了隔阂,使乌丽克感到奇怪,两天以前,冯·格来欣和她共同度过了两小时,走时给了她,ooo马克,这会儿怎么装得像初次见面似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
乌丽克用眼光扫了一下房间,没有长沙,只有皮椅,书架,柜子和写字台。
“您喜欢在哪儿,在椅子上,还是在写字台上?”
“别说傻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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