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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待墨风乾的时间里，她趁空前往父亲的房里探视。

望著不符合年龄苍老枯搞的父亲，秋子若的心又痛起来。

&ldo;不过六年的时间，这个家就面临家破人亡的地步，真是我的错吗？&rdo;秋子若垂下眼睫，茫然地自问。

六年前，娘救起溺水的她，却因体力不支，反被湍流冲走。

而三年前，他们仍居住在永福镇外，有一次她染上风寒病得昏沉时，父亲与弟弟出门为她延请大夫，行经山路时，马竟失蹄坠下陡坡，她的弟弟、秋家唯一的香烟，当场惨死，父亲也因伤重残了双腿，更因失去爱子，悲伤过度下得了失心疯。

娘因她而死，弟弟、父亲也因为她而一死一残，於是，周遭的人开始说她是个瘟神，谁碰上谁倒楣，不但连累父母，甚至兄弟也不得善终，因而谁也不愿和她沾上关系。

幸而在摆摊卖画时，遇上了&ldo;头子&rdo;，那时，只有他伸出援手，即使他是看中她绘画的才能，却让自己能够揽更多的银两，为父治病，维持家计。

她为父亲拢紧滑落的被子，不意惊醒沉睡的父亲。

秋祥睁眼一见她靠近，连忙挥手大吼：&ldo;你走开！

我知道你想杀我，我不会投降的！

&rdo;

&ldo;爹，是我子若啊，我是你女儿……&rdo;

&ldo;不！

我没有女儿，我只有儿子，快叫我的子兰来！

子兰！

&rdo;秋祥悲伤的狂叫苦，神情疯狂而狰狞。

&ldo;爹！

子兰不在，你不要激动……&rdo;

&ldo;子兰怎么会不在！

啊，是你！

你是索命鬼，害死了我的儿子！

还我儿子的命来！

&rdo;秋祥怒瞪著她，彷若瞪视有著深仇大恨的雠敌。

秋子若忍下心痛，强笑道：&ldo;爹，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什么索命鬼，你又犯糊涂了。

&rdo;

秋祥朝她龇牙咧嘴的挥手吼道：&ldo;才下是！

我没有糊涂！

你走！

不要过来！

一说罢，他拿起床边的枕头朝她扔去！

秋子若狼狈的躲过枕头，怕自己在这里会让他更激动，只有咬著牙先退出房。

&ldo;啊！

子若，你爹又拿东西砸你了？&rdo;听见吵闹声而由门外走进来的是邻居王嫂，看见秋子若的模样，猜想足伙祥又犯病，乱丢东西了！

&ldo;我没事，爹只是又糊涂了。

&rdo;秋子若摇头回答，搬来之後，多亏王嫂一家子帮忙照顾父亲，她才能安心作画、卖画。

&ldo;哎！

他神智不清的时候愈来愈多，清醒的日子却愈来愈少，子若，我看你得找个好一点的大夫帮你爹看看。

&rdo;

王嫂盯著秋祥的房门，直叹气。

虽然跟秋家不过做了三年的邻居，但她在秋父神智还清楚时，由他的谈话中，大略知道他们家的情况。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父亲怎么会这么恨自己的孩子，而这个被自己父亲当成仇人的坚强姑娘，身上又扛著这么重的担子，教她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心疼啊。

&ldo;我知道……&rdo;伙子若苦笑道。

但知道又能如何呢？

她鬻伪画是为了让父亲能够不间断服用最好的药，所以得到的银两，多数左手进，右手又转进药誧。

而且卖画所得银两，除了她之外，还须与仿字、组织分成，所以分到的银两，说起来并不丰润，也致使她的身边没什么多余的银两，仅够维持她和父亲的生活罢了。

王嫂瞧见她沉默无语，也明白她无能为力，只有摇头不再提了。

&ldo;我帮你爹煎好药了，这就拿去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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