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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2页）

&esp;&esp;宋丙辉拔高音调：“问你话呢，哑巴了？”

&esp;&esp;杜娟寻声走出来，看见宋槐直勾勾望向自己，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扭头回屋了。

&esp;&esp;宋槐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她的背影。

&esp;&esp;自觉失了面子，宋丙辉破口大骂：“反了你了是不是？去去去，给老子滚出去，别在家里碍眼！”

&esp;&esp;“听到了又能怎么样？你可别忘了是谁当年收养了你，要是没有老子，你他妈现在指不定什么样……”

&esp;&esp;没等他说完，宋槐机械转身，直接离开了家。

&esp;&esp;铁门被风施力合上，隔绝了里面的骂声。

&esp;&esp;外头开始飘起雪。

&esp;&esp;漫无目的四处游荡，不知不觉走到街头的旧巷口。

&esp;&esp;宋槐再没有继续向前走的力气，狼狈跌坐在墙根，屈膝，蜷缩着身体，将脸颊埋进去。

&esp;&esp;眼睛干涩，没有要流泪的迹象，麻木到哭不出来。

&esp;&esp;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久到已经没了任何知觉。

&esp;&esp;雪越下越大，落在皮肤表面，和汗水相融。

&esp;&esp;忽的，有阴影罩在上方，地面的光线被遮住。

&esp;&esp;宋槐迟缓地眨了眨眼，僵硬抬头。

&esp;&esp;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莫名出现。

&esp;&esp;他站在距离她两三米远的位置，指间夹带细细一根，肩膀被落雪覆盖。

&esp;&esp;烟雾缭绕，猩红光点映进她的眼底，像是看到了绵长的暖意。

&esp;&esp;宋槐怔怔对上他的眼睛。

&esp;&esp;一时忘了呼吸。

&esp;&esp;男人顺手掐掉燃着的烟，躬下腰身，脱了外套罩在她身上。

&esp;&esp;衣服内里残留着他的体温，是温热的，混着冷杉松针的香气。

&esp;&esp;视线所及，刚好能看见黑色枪驳领大衣的细致纹路。

&esp;&esp;他低头看她，什么都没说，将她接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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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03愿不愿意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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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能是因为贪恋这件外套的温度，也可能是遵循本能，宋槐跟在他身后，上了昨晚那辆为她照着路的车子。

&esp;&esp;这次是他自己开的车。

&esp;&esp;车里有暖气，其实并不冷，但她在外面待久了，背部冻得僵直，好一会都不能放松下来。

&esp;&esp;男人瞥她一眼，伸手将空调调高了几个档。

&esp;&esp;路上，谁都没讲话，任由沉默发酵。

&esp;&esp;药劲一上来，意识开始涣散，宋槐靠着副驾驶座的椅背，闭着眼，似醒非醒。

&esp;&esp;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像打了死结一样，如何也睁不开。

&esp;&esp;迷迷糊糊的间隙，她感觉自己被人腾空抱起。

&esp;&esp;进了屋子，被他轻放到床上，听到他给一位姓梁的医生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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