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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山顶小聚（第3页）

黑球看着他，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不去。”

影子的热情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但他很快重新燃起来：“不去也行！

改天我带你去看！

对了，你会飞吗？方四那招百鬼夜行你学没学？”

黑球摇了摇头。

“不会飞？那你刚才怎么上来的？”

“爬上来的。”

影子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笑得很夸张，弯着腰，拍着大腿，笑声在山顶回荡，惊起了几只藏在石缝里的鸟。

方四也被他带着笑了，但没有影子那么放肆，只是嘴角弯着，眼睛里闪着光。

“爬、爬上来的！”

影子笑得直喘气，“你知不知道文曲山有多高？你从山脚下一步步爬上来的？哈哈哈哈——哎呦不行了，笑死我了，两块石头——不对，你是一块石头，我可不是——总之，你这也太实在了吧？”

黑球看着影子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等影子的笑声终于小了下去，黑球才开口，依然是那种低沉缓慢的语调。

“不会飞。

只能爬。”

影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他拍了拍黑球的肩膀，这次拍得很轻，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安慰的意味。

“没事没事，爬就爬。

以后我教你飞，我虽然飞的不好，但我可以帮你问方四——方四，你教教他呗？堂堂人造人，连飞都不会，传出去多丢人？”

方四摇了摇头：“他学不了。

百鬼夜行需要灵力运转的特定经脉，他是石头材质，经脉是刻上去的，最关键的是我没给他注入魂力。”

影子“哦”

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又看了黑球一眼，黑球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方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山顶的风大了起来，从西北方向灌过来的冷空气带着沙尘，打得人脸上生疼。

方四抬手撑起一个守护光圈，淡蓝色的光罩将三人笼在其中，风声立刻小了下去，像隔了一层玻璃。

“说正事。”

方四盘腿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石头，“都坐。”

影子一屁股坐下，盘着腿，双手撑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黑球犹豫了一下，也坐下了，但他的坐姿不像方四和影子那么随意，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尊端坐的佛像。

三个人坐成一个三角形，三张一模一样的脸，三种截然不同的姿态。

方四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今天叫你们来，是想聊一件事——禁制。”

影子的眉毛挑了起来：“禁制？”

“对。”

方四说，“就是那种能让我控制你们、限制你们、或者在你们失控的时候把你们收回来的手段。”

影子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要给我们上枷锁？”

“不是枷锁。”

方四纠正道，“是保险丝。

电路过载的时候自动熔断的那种，不是随时掐你脖子的那种。”

“有区别吗？”

影子的笑容没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反正都是你说了算。”

方四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

他看着影子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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