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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家（第2页）

叶母选了老家后山上的一块地，叶父联系着给叶文打了块碑。

下葬那天王雯雯带了包花种子，围绕着种了一圈。

张家也来了人吃席，随了一百块钱，叶家人什么也没说，只想从此与他们毫无瓜葛。

因为时间赶，叶母没买到下葬要用的红鸡公，去叶文外婆家提了一只。

老人家很敏感，一下子就瞒不住了，叶母和小舅被亲妈骂了半个钟头，可惜人死不能复生，老人家最后也没能见到自己外孙女。

下葬的时间早，王奶奶怕赶不上，提前一天就去女儿家里住着了。

早上八点，小小的骨灰盒准时下葬，王奶奶看着眼前的新坟，眼睫上挂着泪花。

这是王奶奶第二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叹息间脸上的皱纹又多了。

“上一次是我那不争气的大外孙女，为了些情情爱爱的事情要死要活，喝了百草枯，送到医院洗胃，自己后悔了也没得办法了。

自己作践自己，不可惜，可怜我那把她养大的大女儿伤心，可是我这二外孙女才这么年轻啊，半辈子勤快能干，从来没害过人，别个对她好一分，她硬是要记到还十分。

老天爷哦，你收人不张眼睛啊。”

……

晴空里突然一道惊雷，1998年王家沟。

正在田间除草的王奶奶，抬头看了眼天上团团如棉絮的云层逐渐在靠拢，于是把手下的一行草除完，就背着背篓扛着锄头回家了。

回家刚把晾晒的衣物收回家，外面就下起了豆大的雨点。

王奶奶有些疑惑，她回来都有好一会动静了，怎么屋里两个小孩还静悄悄的。

走进堂屋一看，两小孩肩靠着肩头抵着头睡得正香呢。

小孩觉多，王奶奶也没喊她们。

自己去厨房烧火煮饭了，等煮饭的功夫又轧了猪草，把猪啊鸡的喂了。

炒菜的时候小的起来了，两岁的小孩跑起来摇摇晃晃的，跑过来告状，“姐姐，热，烫我！”

王奶奶怕油溅到小雯雯，把她拨开一点，“热还和姐姐靠那么近，快去叫姐姐起来吃饭了。”

小雯雯又吧嗒吧嗒跑回去，努力从一旁的凳子上又爬上了床，摇晃着表姐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喊，“姐姐，饭饭。”

床上的小女孩六七岁的样子，脸蛋红扑扑汗涔涔的，小巧丰盈的唇上点着圆润的唇珠，卷翘的黑色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纤细的眉也紧皱着。

叶文感觉自己好像在烈日下徒步了几十公里，浑身酸痛，头脑发胀，吐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在挣扎中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将她从噩梦拉回到现实。

王奶奶一边唤着叶文，一边拿帕子把叶文额头后颈擦了擦，又把前胸后背全擦干了。

她听着雯雯叫人叫了半天没反应，这才过来看，一模叶文额头，滚烫！

看着人也不清醒。

都怪刚刚回来的时候，下雨天屋里黑，她也没细瞧，哪能想到叶文不声不响地烧成了这样。

看着叶文好像睁了睁眼睛，王奶奶连忙喊道：“乖囡囡啊，外婆带你看老师（医生）哦，不睡不睡。”

正好这会儿王爷爷回来了，王奶奶连忙拿了钱，把叶文裹着背到身后，给叶文披上雨衣，又拿了一柄大伞，叮嘱王爷爷照顾好王雯雯就急忙忙打了伞去最近的公社卫生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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