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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承认靴子就是他本人的了。”
康拉德立刻嚷嚷起来:“天底下的靴子那么多,长得相似也很正常嘛!
你不要血口喷人!”
“那两只靴子连脏污、磨损都一致,不可能是刚巧相似。”
阿达尔贝特驳斥道,“而且这小鬼本身就是个小扒手。
他肯定是无名者的手下!”
“我知道了。”
宣教长背着手,趾高气扬地踱到康拉德面前。
他故意拨弄了几下墙上刑具,弄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一般来说,嘴硬不肯交代的犯人,我们都要用这些小道具给他松松筋骨的。”
宣教长拖长了声音,故意用轻松惬意的语气说着可怕的话。
康拉德瞥了一眼那些奇形怪状的刑具,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但是嘛,”
宣教长话锋一转,“对小孩子刑讯逼供有违拂晓之神仁慈的教义。
而且小孩子最是纯真,怎么会做坏事呢?你肯定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大人给欺骗、利用了,对不对?”
“我没有!”
康拉德叫道,“没人能利用我,我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
宣教长夸张地大摇其头:“你都这样了还在为无名者说话,你的忠诚和友谊真是叫我感动。
可你想想,假如无名者真把你当朋友,为什么不来救你呢?她只是把你当成用完就丢的工具罢了!”
“我不认识什么无名者!”
康拉德这回可没说谎,“你的手下抓不到大名鼎鼎的无名者,就抓我这个小孩来充数,这叫,呃,这叫杀良冒功!”
他想起了一个从科内利斯那儿学来的词。
宣教长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如果不认识无名者,那你为什么要来大使馆偷画?画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我没去过什么大使馆,也没偷过画!”
康拉德恶狠狠瞪着宣教长,“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要告到圣城!
对了,我认识艾瑟·奥罗兰,你们知道他吧!
他可是我的好兄弟,当心我叫他来揍你们!”
“艾瑟·奥罗兰?!”
宣教长一惊,“你竟认识他?”
“怎么,怕了?”
这句话对宣教长的愤怒可谓是火上浇油。
他冷笑:“艾瑟·奥罗兰早就因为谋杀罪被关进监狱了。
你是他的同党?”
啊?艾瑟进监狱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啊!
康拉德无语地想。
本来以为搬出他的名号能让宣教长顾忌一下的,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冷山公爵家徽罩衫的卫兵。
“宣教长阁下,摄政公爵大人到了。”
“他来干什么?”
宣教长嘀咕了一声,旋即换上绚烂的笑颜,“快请他进来!”
康拉德紧张地注视着门口。
一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子弯腰走进审讯室。
他披着深蓝色的披风,华丽的腰带上挂着一把黑鞘的长剑。
他穿的那双精致的靴子,康拉德就算讨一辈子饭都买不起。
他就是冷山公爵吗?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冷山公爵和宣教长假惺惺地互相问候。
接着他踱到康拉德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男孩,眼神冰冷得就像他爵位的名字。
“这就是无名者?”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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