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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开向远方的列车（第2页）

我低头看着苹果，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火车的汽笛响了，我跟着卢小姐一起上车。

我知道，只剩一站最后一站了。

卢小姐说，“我应该把苹果吃掉。”

她带了毛巾，可以帮我把手擦干净，但是我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

我们看着窗外，没有说话，也没唱歌。

卢小姐要我脱下帽子，她帮我梳头。

她说，“这条路一直下去有间不错的旅馆，如果下一站没有人，我们就继续前进。

我很高兴有人陪我，回程路上有个伴也不错。”

列车长大喊，“远方站到了！”

真是个奇怪的站名，好像它觉得自己真的很远，好像它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我戴上帽子，手不停的发抖，有对夫妇站在马车旁等待。

那个女人矮矮胖胖，像个圆圆的饺子，她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洋装，戴着一顶塌塌的男人的黑帽子。

她不是我妈妈，卢小姐轻声问，“玛丽安，准备好了吗？”

我缩在椅子的一角，“还没！”

我小声说，“还没有。”

卢小姐牵着我的手下车，那个男人很高，有点驼背。

他脱下帽子，女人仍然戴着帽子，他们看起来很老，女人手里拿着木头做的小火车头。

男人问卢小姐，“你们就是？”

“是的，”

卢小姐用手肘把我轻轻推向前一步，“她是玛丽安，只剩”

女人把话咽回去，我知道她要说只剩下她吗？但是她没说出来，只是专注的看着我，表情很温柔。

我一直觉得妈妈会那样看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好像了解我，她知道那种没有人要的感受，即使我心里还在等妈妈来接我，她了解我的痛苦。

“我叫迪丽，”

她对卢小姐说，“这是我先生白洛克。”

他把手中的玩具火车头递给我，“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

“我不是你们想要的小孩，对不对？”

我说，“你们想要男孩。”

那个火车头有红色的轮子和蓝色的烟草。

白太太说，“不骗你，我们本来的确想要个男孩。”

白先生在一旁插嘴，“不过我们也喜欢女孩。”

白太太眯着眼睛看我，“我知道，我们也不是你想要的，我和洛克结婚的时候已经很老啦！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会找到更帅的丈夫呢。”

她轻轻拍着白先生的手，他们微笑着看着彼此，看得出来他们很喜欢对方。

“有时候，你最后得到的会比你原先想要的更好。”

白太太说。

嗯，我有一种期望落空的感觉，我妈妈不在远方，她根本不在这里或别的地方等我。

我，我把手伸进口袋拿出那根羽毛，我从妈妈的头发上取下它的时候，它还很白，现在已经变黄了，我用手指抚平它。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谢谢你。”

白太太把那根羽毛插在自己的帽戴上，它插在那里的样子很特别，好像它属于那里，好像它终于找到自己的地方。

白太太接过同意书，她看看那些文件，再看看我。

“你愿意跟我们回家吗？”

我小声说，“好！”

卢小姐微微向前亲吻我的脸颊，她问，“玛丽安，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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