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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绵正恍惚间,忽而感到身旁人脸色一冷,浑身绷紧。
“看我做什么?赶紧穿好去睡觉!”
孟驰坚把她丢在木板凳上,凶了她两句撞开门走了。
他这一番变化让阿绵十分摸不着头脑,却也想不明白。
她穿上里衣,随意拿了几根稻草,一边烤干头发一边开始编兔子。
等头发干了,阿绵就去睡觉了,睡前她还好奇地推开窗户看了看。
大晚上的,孟驰坚不睡觉,怎么还跑去挑水了呢?
等她快入睡时,猛地感到一阵冰凉的气息钻进来,简直冻得人发抖。
陆阿绵好心让给了他一点被子,“怎么这个天就开始洗冷水澡呢……”
孟驰坚闻言沉默片刻,才淡淡道:“省点柴火。”
他大手将她的被子重新掖好,只露出个红扑扑的脸蛋在外面,光泽的黑发散在枕头上。
阿绵睡觉的样子像个小虾米似的,蜷成一团。
他见她睡得香喷喷的,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翌日一早,孟驰坚宣布了一件事,过三天他要去“走乡”
了,约莫要出门十日。
“走乡”
是铁匠铺的传统了,阿绵此前也是见过的。
那些铁匠每每来到一个村里,支起砧子,随后用铁匠锤不断敲打,发出“叮当叮当”
的声音。
村里人便知道是铁匠来了,家里要锔的破锅、断了的锄头什么的可算是有救了。
而孟家这次不只是帮人修补,“这附近有四五十个村子,大大小小。
现在是春耕的时候,农夫们实在太忙,没有空进城,又很是着急用镐头、锄头、镰刀之类的家伙事。”
所以这次走乡串村,他打算带十把扁镐头、五把尖镐头,若干镰刀、铁锹、犁杖、斧子等,边走边卖。
还要征用阿绵的驴子阿豆。
“啊?”
阿绵猛地听到与她有关,先是担心,“你不要在路上欺负阿豆,阿豆爱吃嫩草,也爱吃豆粕。”
不过豆粕只原来她家做豆腐才有这样剩下的废料,如今是没有了。
或许在别的村里能吃到?
孟驰坚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嗯,知道。
你的宝贝驴子是最重要的。”
阿绵听他颇为奇怪的语气,心里也有些恼。
她想人会照顾自己,阿豆又不会,怎么这样说呢?况且要用阿豆,她也没说要收钱(若是一日十文,十日也有一百文!
),已是对他很好了。
“你不在,不会又叫二哥一家照顾我们吧——”
然而孟婧哀嚎的又是另一件事,“今年有阿绵在了,不用让他们来了吧……”
孟驰坚道:“有她在我更不放心。”
他一出远门,家中只有妇孺,这自然是不成的。
“我与他们家说好了,来照看你们十日,还有邻居王叔一家,到时白日里王婶都会来送羊奶的。”
孟家虽说是分家了,但也不是说就彻底闹成了死仇,这时总归能帮还是要帮一手的,况且孟驰坚一向不是让人白辛苦的人。
孟婧见反抗不成,拉着阿绵讲小话,“我二哥还好,我是最烦二嫂的,你是不知道——”
阿绵也跟她咬耳朵,“你又说大人坏话,你三哥听到了要生气的。”
“……哼,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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