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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预设是我退让呢?”
“我说过明年升职后,工作性质会稳定很多。”
安漾提高了音量:“所以我活该要当退让的那方是吗?!”
两个人越来越激动,终扯断近些时日绷紧的那根绳。
刹那间,反弹力狠狠作用在心口,带来难以忍受的窒息。
方序南倒吸口气压住心火,揉捏太阳穴,嗓音透满疲惫:“今晚就想让大家开开心心的。
我尽力哄老人家开心,也有错?”
“但你不能撒谎。”
“老人家睡一觉明早全忘了!”
“他们会当真。”
“你更担心他们拿别的事当真吧?”
“什么?”
“你心里有数。”
方序南冷言嗤笑,捋平衣袖处的褶皱,妄自断言:“我看你是为了别人的事在借题发挥。”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对,我胡说八道!”
酒精混淆了视听,方序南彻底失去理智,口不择言:“安漾,我们俩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吵过架。
真正的导火索是什么,你知我知。”
“我不明白。”
“之前每次聊类似话题,你都很心平气和。
我没有要逼你,只提出可行性方t案供你参考,跟你有商有量的规划未来。
你偏偏今天跟我大动干戈,居然还说考虑推迟领证。
反悔了?”
方序南气急败坏地拍着座椅,“还是因为看见某人带女朋友出席,找我撒气?”
坐垫在作用力下频颤,每一下都直达心尖,激起密密麻麻的失望。
安漾眼眶发热,分不清是生气还是伤心。
她不知该怪自己还是对方,抑或怪闻逸尘,毕竟从他回来的那天起,方序南便如魔怔般纠结着他的存在和过往,不依不饶。
很累,累到安漾第一次冒出放弃的念头。
旧裂痕尚未修复,新缝隙有过之而无不及。
隔阂越拉越大,毁坏基底,连带整段关系都开始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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