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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容鲤的笑眼望着他。
“有些涩了。”
展钦如实答道。
容鲤离他近了一些,展钦甚至能够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甜香。
她天真又蛊惑地说道:“本宫有个法子,叫这茶水变甜,你想不想尝尝?”
展钦望着她的眼睛,险些跌落进去,不知怎的,理智明知道已然冷了的茶水是不可能会变甜的,答案却先一步跳出了他的唇舌。
他听见自己说:“想。”
容鲤什么也没做,只是原样将那茶水凑到他唇边。
展钦要张口来饮,她又故意往后撤了撤手,展钦便这样倾身追上去,终于饮到半口。
然而不知怎的,容鲤的手却一抖,于是那大半盏茶水一下子顺着他的唇边下颌滚滚而落,将他整个前襟都打得湿透了。
夏日的衣衫本就轻薄,浅色的料子一沾水,便几乎透明,展钦整个儿胸膛就这般若隐若现了。
成熟坚硬的轮廓线条落在容鲤眼里。
展钦下意识想要先将口中的半口茶水先吞下去再说话,却不想容鲤一下子轻轻扼住了他的喉咙。
再是坚毅的男儿,喉咙也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容鲤的素手就这样不轻不重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叫他暂时不得吞咽。
轻微的窒息感让展钦身上的五感瞬间放大,于是冰冷的茶水粘在胸膛,凤头履的底子踩着他的大腿腿面等等触感一瞬间奔腾而来,化作汹涌的血液一同在四肢百骸之中到处冲刷流淌。
“不许吞。”
容鲤凑上来。
展钦没做任何反抗。
便看着她的面孔倏的一下在面前变大,唇上一软。
她的唇是极软的,今日还搽了口脂,香软得如同火热的酥山——展钦想,大抵是自己今儿也有些昏了头了,冰做的酥山,又怎会是火热的呢?
容鲤一只手还扼着他的喉咙,另一只手就隔着湿透的衣衫虚虚地按在他的胸口。
即便是轻微的触碰,也在这轻微的窒息之中一下子变成滔天的痒意。
容鲤居高临下地吻他。
长公主殿下鲜少主动,但她这回,就这样扼着他的喉咙,辗转反侧地在他的唇上轻吻。
细碎的,柔软的,甜腻的。
如同一个极好的梦境。
展钦不做梦。
但今日他不可自抑地往这样甜软的梦里头跌落进去。
柔软的舌学着他往日的动作,撬开了他本来就没有一点抗拒的唇瓣。
她勾了些他口中尚未吞咽下去的茶水,就这样挑弄着他,时而缱绻时而流连,在越来越强的窒息感之中,化成一条灼热的蛇,将他的心神理智什么的,通通全都燃烧殆尽。
展钦的呼吸愈发重了。
这一点点苦涩的茶水,果然变得甜了起来。
他下意识支起上半身,去寻容鲤更深的吻,却不想长公主殿下却陡然抽身而去,在他甚至还不曾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不再低头吻他,却还要问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如何,茶可甜?”
“……甜。”
展钦仍旧在喘息,胸膛起伏着。
他很少有这般狼狈的样子,容鲤将他微红的面颊,亮又晦暗的眼都收入眼底,赏心悦目的同时,又觉得快慰。
凤头履撩开了他的衣襟下摆。
准确地寻到,然后踢了踢,将展钦喉中尚未平息的喘息全踢成连绵的咽气,随后施施然地起了身。
广袖拂过展钦的很有些狼狈的脸,留下一点点的香气。
容鲤已然起身,要往外走了。
正如同昨夜她的意乱情迷一般,展钦甚而回不过神来,便听见她清晰得没有半点沉溺的嗓音吩咐:“收拾一下,后日启程,回白龙观。”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原地,保持着□□的跪姿的展钦,补充道:“府里那些‘莺莺燕燕’……你去替本宫处置了。
看着顺眼、懂事的,本宫已然列了名单了,你去将他们带着。
其余的,将卖身契还了,再给些银钱,让他们自寻出路去吧。”
展钦猛地抬眼看向她。
容鲤却已不再看他,径直朝内室走去,什么话也没有多留,只余下他鼻头舌尖萦绕不去的淡淡甜香。
昨夜,他以为自己拿捏的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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