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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上悬着的一对铜铃在雨中轻吟,惊得他猛地缩进更里侧,后背抵上冰凉的窗棂。
“怕打雷吗?”
清润嗓音贴着耳畔落下时,少年触电般弹起半寸。
月光穿过雕花窗棂,在那人眉眼镀层银纱。
锦被随着少年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单薄的脊线。
“没、没有。”
少年慌忙去抓褪至腰间的衣带,就被不轻不重地扣住手肘。
亓幸不知何时已斜倚在他身旁,素色寝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枚红痣。
窗外炸开一道惊雷,少年抖得像风中叶。
亓幸忽然翻身将他捞进怀里,锦被兜头罩下,严严实实裹住两人。
少年被迫贴上亓幸的胸膛,听见心跳声混着雨声一声声敲进耳膜。
织锦蹭过鼻尖,呼吸间尽是陌生的暖香。
冰凉的眼泪突然顺着少年脸颊滑下,洇湿了亓幸寝衣领口。
“我抱着你睡,会不会好一点?”
温热掌心覆上双耳,少年脸颊红透。
雷声渐歇,只剩屋檐坠雨的细响。
少年蜷在他臂弯里,指尖无意识绕着锦被流苏。
——
晨光微熹时,少年趴在亓幸身边偷偷看他。
晨曦穿过窗棂,落在他面庞脖颈间,将那粒红痣衬得愈发妖冶。
少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接着像被火烫了似地缩回手,却看见亓幸眼皮动了动,唇角似乎弯了弯。
“几时啦?”
亓幸眼睑缓缓抬起,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少年慌忙收回手,耳尖瞬间通红。
他摇摇头,结结巴巴道:“没、没多晚。”
亓幸揉了揉眼睛,突然注意到枕畔湿了一小片。
他侧头看向少年,后者正盯着自己的衣角发呆,耳尖红得滴血。
“做噩梦啦?”
亓幸的声音软了几分,伸手要去摸少年的头发。
少年却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缩脖子,只见亓幸忽然坐起身,素色寝衣因动作微微敞开,锁骨处的红痣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少年忙移开视线,却觉得脸更烫了。
“唔…那你以后雷雨天就躲我怀里吧。”
亓幸随手将垂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反正都要习惯了…”
他小声嘀咕。
“什么?”
少年猛地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
亓幸将昨夜盖过的锦被往少年这边拢了拢,指尖若有似无划过少年肩膀,“你打雷的时候总往我这里钻,我再装睡下去腰都要断了。”
少年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闷声道:“你…你胡说!”
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后颈被一片温热贴住。
少年悄悄从被缝里偷看,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下床,此刻正单手撑在他上方,俯身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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