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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第2页）

清蕙沉默了片刻，忽地狠狠地顶了顶他的肋骨，怒道，&ldo;你这个人，哪有这样安慰人的。

我姨娘和你们，何曾分出亲疏了，却说得像是你们比她更亲近一样。

你能陪我多久，还不好说呢‐‐&rdo;

她想了想，忽然坏丝丝地破涕为笑，&ldo;我要是三十岁就守寡，你也多半只剩五年好活了，谁能陪我走到最后，我看也很难说！

&rdo;

这话倒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了，权仲白分明只是好心安慰，点出她不会乏人陪伴的意思，蕙娘却非得要把话给歪扭了说，按权仲白性子，他本来是肯定要和她较较真的，可他如今也不是那样不懂焦清蕙了：她多少是有点故意在转移话题的意思。

因只浅笑道，&ldo;你说的是，也许我明日就死，后日就死了。

为以防万一，你也可以现在开始物色合适的改嫁人选。

&rdo;

蕙娘轻轻地啐了他一口，&ldo;呸！

&rdo;她眼角眉梢，又浮现出了一点笑意，装饰在微微泛红的眉眼间，显得分外俏皮可喜。

&ldo;我还不想改嫁的时候，你最好好好地活着，等我想改嫁了，你道死不死，还是由你说了算吗？&rdo;

权仲白不免笑道，&ldo;哟，没听说过和离么？至于这么大张旗鼓？你们这些谋杀亲夫的女子，都没学过《大秦律》的。

&rdo;

蕙娘白了他一眼，伏在权仲白身上，又有点出神，她的心情似乎已经平复了许多，如今思绪，已经漫游到了别处，只是心不在焉地拿手指在权仲白身上打着圈圈，过了一会，忽道，&ldo;你说……要是我走在你前面，你会续弦吗？&rdo;

权仲白道，&ldo;你要嫁了别人，这问题他们也许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可你嫁了我么……&rdo;

不用他明说，蕙娘也应该能明白：他要想续弦，就不至于上门拒婚了。

蕙娘大可以把他对第一次续弦的反应拿来参考，得出自己的答案。

&ldo;我一直也没问你。

&rdo;清蕙抬起眼来，若有所思地望着权仲白，&ldo;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意续弦呢？&rdo;

权仲白耸耸肩，道，&ldo;三个字，你猜是什么？&rdo;

蕙娘笑道，&ldo;达贞珠？&rdo;

她还伏在权仲白身上，所以他很方便地拍了拍她的翘臀，责道，&ldo;乱猜。

&rdo;

其实，两人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在立雪院内，并不明言罢了。

权仲白从前不续弦，恐怕也是对家里的勾当有所察觉，也有点不愿连累比如蕙娘这样的无辜女子。

清蕙眼珠子一转，又说，&ldo;那，如果以后几年间，事情都解决了，我又死了，你会续弦吗？&rdo;

权仲白有点烦躁，道，&ldo;哪有人和你一样咒自己死的。

&rdo;

清蕙嗯了一声，自言自语、自问自答，&ldo;我看，是不会，你和我说过好多次了，这辈子，你都不想找的。

&rdo;

她也不给权仲白喘息时机，紧跟着就问，&ldo;你是为什么不想找？总不会是真的清心寡欲，想做和尚吧？&rdo;

两人虽然也谈论过这个话题，但那时的关系，和今日又不可同日而语，权仲白要再不坦诚，似乎也说不过去，他怔了怔，只好实话实说，&ldo;我这个人，着实是怪得很，要找到一个顺心随意的伴侣，不知多难。

别说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没有途径去结识，就是男儿中，真正和我志同道合的人又有几个？他们对我也许是足够信任，能把心事倾吐，但家里又是这个情况，我从未将我的心事，告诉给别人知道。

久而久之，也觉得与其把精力花费在这里，倒还不如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rdo;

这番话，他从未和别人说过，对清蕙才算是第一次提及，很多想法，直到说出口来才明白自己是做如是想，权仲白自己都有点感慨。

两人一时，谁也没有做声，过了一会，清蕙方道，&ldo;只要你肯去找，哪有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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