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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第1页）

焦勋听得几乎都勒住了马，他紧咬着牙关，半晌才道，&ldo;你人没事就好……这就是命吧，佩兰你天生福大命大，怎都不会就那样去了的。

&rdo;

她福大命大？蕙娘本能地想扯出一抹苦笑，但转念一想，不论现在有多少烦恼，起码她都还活着。

比起从前一世死得糊涂涂涂的经历来说，能重来一次，她不知比多少人更加有福了。

因此便转而道，&ldo;与其说我福大命大，倒不如说我还算有点本事，如果我被风吹动，怎么说也不至于捉不住船身的，毕竟，我还是习过武嘛。

&rdo;

焦勋点头笑道，&ldo;不错，天生我材必有用，你锻炼了一身的本事，本来就应该在这广阔的天下中有一番作为，又哪里会这么夭折呢？&rdo;

他的心情也明快了起来，情绪更是罕见地外放，鞭了马儿一下，纵马跑到前头去了，过了一会，才驻足等着蕙娘，蕙娘放马慢慢地跟了上去，两人便随意谈天说地，话题并不涉及男女之私，蕙娘把自己出海的经历说给焦勋听，焦勋也说些自己在新的事情。

两人都觉得对方的故事十分有趣，蕙娘对新的风土人情更是好奇，从前她和焦勋接触的时间太短暂，又都有要事，虽说焦勋回来已久，但有些逸事，依然是头一次与闻。

比如焦勋说起新上，大地主之女同时勾搭四五个男伴，众人均都不以为意，还艳称她为当地美人，招惹了许多男士钦慕云云。

连蕙娘都听得目瞪口呆，焦勋见了便笑道，&ldo;其实那边以清教徒为主，教规还是很严厉的。

真正放荡不羁的还是泰西那边，我听说法国皇后就公然有过几个情人，也许私生子都有了。

此事连国王都完全知情，只是不说罢了。

&rdo;

蕙娘随口道，&ldo;这个我倒是知道的，定国公在船上和我说起过这件事。

&rdo;

她话出了口，便知道不对，却也不好刻意住口，只好若无其事地看了焦勋一眼，见焦勋收敛了笑意，似乎若有所思，一双眼幽然望着自己，仿似无数疑问，都能经由这一眼传递过来，便只好轻轻地叹了口气，承认了下来，&ldo;不错，定国公是对我有点浮念，不过也只是稍微把持不住，被我拿仲白敲打了一番，也就知道进退了。

&rdo;

焦勋轻吟道，&ldo;浮念，有点？&rdo;

两个人自小接触频繁，焦勋的性子，蕙娘是很了解的，她一听焦勋的语调，便知道到底还是瞒不过她：法国皇后再□，那是人家泰西的事。

此等□□的事迹，可以私下传，甚至说传遍大秦，让话题传播到女儿家那里。

却不能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一个出身高贵的女眷，对未出嫁的小姑娘来说，这是带坏她，对于一个已出嫁的来说，几乎能算得上是隐晦的了。

当然，焦勋和她关系比较特别，这种话他随口说出来，也还勉强过得去。

定国公和她论理都没见过几次面，什么时候熟到能说这个话题了？

再结合他把自己的爱妾派到蕙娘身边，蕙娘有两个多月时间都在他的宝船上度过等事实，焦勋很容易就能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如此，与其让他乱猜，不如自己说破。

蕙娘见他无意放过这个话题，便索性把定国公的情状给随便说了几句，焦勋听了，许久都没有做声。

蕙娘自己倒是又纳闷道，&ldo;说起来，和他接触也少，不知道如何这么突然地就中意起来了。

&rdo;

&ldo;你自己嫁了个天下有数的美姿仪大才子，又怎么会明白别人的苦恼？&rdo;焦勋倒是笑了，&ldo;天下间，像你们夫妻俩一样，两人都要才有才、要钱有钱、要貌有貌的神仙眷侣，毕竟是不多见的。

定国公的心思，我虽然不能苟同，却也可以谅解。

&rdo;

蕙娘皱了皱鼻子，哼道，&ldo;他――他哪有那么好？&rdo;

自从和焦勋重逢以来，她很快就像是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些日子中。

那些日子里，她身为守灶女，享受着别的闺中女儿得不到的，在繁重的功课外，她可以在闺门外游历见识，当时陪在她身边的人，除了焦勋还有哪个？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小，为人做事，没那么滴水不漏，和焦勋说话，时常是不假思索、冲口而出……

这个老习惯，现在倒是让蕙娘有了几分尴尬，她瞅了焦勋一眼，硬生生地又把话风给转了回来，&ldo;你说得，倒像是我高攀他了一样！

&rdo;

&ldo;您就是配上皇帝，也说不得高攀。

&rdo;焦勋淡淡地道，&ldo;就是嫁为皇后，也只能说是皇上高攀了您……&rdo;

蕙娘再怎么精明清醒，她也是人，是人就没有不爱听马屁的。

就算焦勋这话，直白得近乎肉麻，也搁不住她听了要笑，&ldo;阿勋哥，你现在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我估量你去了泰西，怕也能做那个法国皇后的情人吧。

&rdo;

&ldo;我可够不上趟。

&rdo;焦勋也笑了，&ldo;没有贵族身份，岂能出入于宫廷之间？皇后是看不上我的。

&rdo;

蕙娘再忍不住，哈哈大笑道，&ldo;有趣、有趣，你说就算是武则天，她的面首多半也都是出身贫寒，原来在泰西那里，面首还要尽着出身高贵的先挑。

&rdo;

两人一路谈谈说说，很快便到了中午时分，他们一早上脚下也不慢。

打尖时在茶棚里打听了一下，倒是比预定的速度还快一点，当晚可以到达预计住宿的小镇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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