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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第2页）

自己吓自己，吓得吃不香睡不好……后来婆婆回来，看她和王辰说话时的表现，我心里越发是有了猜疑，后来的事，反正也不多说了。

等到王辰和我摊牌的时候，我已经在想，就算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儿子，我一辈子难道就这样完了？在这么个古怪得要命，连一点温情都没有的家里，把孩子养大了，让他继续受婆婆、王辰的摆布，就算是我的一辈子了？&rdo;

她自嘲地一笑，忽而扭头对蕙娘道，&ldo;姐，其实咱们也是大哥别笑二哥，你和我比，不过是运气好些，姐夫疼你罢了。

说起来，咱们谁不是被祖父称斤论两卖出去的？我现在回头看，倒是看明白了，你肯定有很多事没告诉我……嘿嘿，我没你有本事，价钱也低，只配被卖到王家罢了。

&rdo;

蕙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文娘倒是越说越来劲，她捋了捋鬓发，又叹道，&ldo;这样想想，也觉得王辰没那么可恶了，咱们好歹还是女儿，王辰一个男人，还不照样被卖了？卖他的还是亲爹亲妈，他能怎么办？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孩子刚没的时候，我还想，我不和他过了，他也别想好过，这些年难道我被他冷待得还不够？我一离了王家，就叫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可现在想到他，恨和气是真的都没了，留下来的只有……只有可怜，我好歹还有你，王辰呢，一样是被摆布，他还有谁？&rdo;

蕙娘虽然仍是满心的不赞同，但如今对王辰本人的恨意，也已经稍微平息，因道，&ldo;你和他怎么一样？我要是个男人，有谁如此摆布我，我早掀桌子和他干了……&rdo;

说到这里，她也不禁叹了口气，自嘲地道，&ldo;罢了，我和你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其实，真是被那样教大的，要反叛家族，谈何容易。

也不是个个都同权仲白一样……就是权仲白，最后不也娶了我？&rdo;

两姐妹说到这里，相聚的喜悦，固然是一丝都无，就连蕙娘报复的热血也渐渐地冷了下来。

这种氛围，憋屈得让她心里直犯腻味，文娘却显然是松了口气，她低声道，&ldo;过去的事，真的就过去了。

姐，从小到大，你教了我好多道理，有些是直到我吃了亏，才明白这是金玉良言。

今儿，我也教你一个道理吧，世上不是什么事都有结果的，难得糊涂，有时真是至理名言……&rdo;

蕙娘长叹了一口气，见文娘一脸的心平气和，不由气得狠狠捏了捏她的脸颊，方道，&ldo;这么说，留在王家的嫁妆，你也不要了？&rdo;

文娘失笑道，&ldo;若连嫁妆都要回来，咱们家和王家岂不是要割袍断交了？这还谈得上什么难得糊涂？反正你有得是钱，难道还能少了我一口吃的？那些身外物，不要了。

&rdo;

&ldo;你留在王家的丫鬟呢？&rdo;蕙娘皱眉道，&ldo;难道也不要了？&rdo;

文娘犹豫了片刻，很快地也下了决定，&ldo;让云母一家人回来跟着我吧，别人就继续留在王家好了，现在我没名没分的，对很多人来说，跟着我不如留在王家。

我也无谓耽误人家的前程。

&rdo;

从前文娘还没出阁的时候，蕙娘几次提点，四太太给她选了云母做大丫鬟，不是无的放矢。

文娘都是充耳不闻，只愿亲近蓝铜、黄玉，现在要挑人，倒是只挑云母一家，只从这点上来，便见长进了。

可蕙娘心底，却殊无喜悦之情，她望着文娘说，&ldo;我们姐弟三人也有许久未曾相聚了，不如你也在立雪院住下‐‐只管安心，有我在，没人会多一句嘴的。

&rdo;

&ldo;那多不好啊？&rdo;文娘摇了摇头，&ldo;我还是回梅花庄里去吧，那里乡下，我也自在一点‐‐&rdo;

蕙娘现在就是不敢让文娘一个人，再这么四大皆空、难得糊涂下去，她都有点担心文娘会出家为尼。

见文娘不肯留在权家，她亦不勉强，便转而道，&ldo;也别回梅花庄了，那里多冷清，回家去吧。

乔哥在我这里也住了一阵子了，难道还能在权家过年？每年过年，你也知道，拜帖都有一大沓，今年说来是出孝后第一个新年，也许有些祖父的门生会上门拜访，你在内院住着，虽不好露面，但也能照应乔哥。

&rdo;

文娘犹豫片刻，便答应了下来，蕙娘笑道，&ldo;这回安排你住自雨堂，不会再推拒了吧？嘿，这屋子若不是你，也再没人住了，回想从前你没出嫁的时候，家里人口虽少，各处亭台楼阁且都还齐整，才不过十年时间……&rdo;

才不过十年时间，焦家就只剩乔哥一个人了。

姐妹俩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感慨，文娘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道，&ldo;我也不多留，多留你心情再不会好的。

等你出了月子，常回娘家，我们姐妹再见的日子，有得是呢。

现在想想，能走出来也还是开心的，如今我自由自在，手里大把钱花，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从前真是哪想得到有如此逍遥的日子？&rdo;

言罢哈哈一笑，居然真有几分快活，遂同蕙娘作别，洒然出门去了。

文娘一事，蕙娘也没想到居然完得如此慡快，虽说心底仍未气平，但既然应允了妹妹，她也不愿反悔，便遣人给权夫人送了话，道，&ldo;虽然没留下孩子，但两家十分亲密，也不至于事事都计较得如此清楚。

人没了那是她的命，并无见怪王家之意，请亲家太太不必放在心上。

&rdo;

王家得了回话，转过来给蕙娘送年礼时，格外送了三大匣子贵重的宝石，其中珍珠都有龙眼大小，可谓是稀世奇珍也不为过了。

王阁老一并请蕙娘来吃春酒，又托蕙娘转送给方埔的帖子。

蕙娘回话说自己要做双月子，当时还去不得，帖子倒是能给转达，王家方才安下心来，王太太却仍未来探望蕙娘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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