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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晏行云不合时宜地嘲讽了他的问题，却还是耐心回答了他，“病毒变异的扩散性和不可控性很高，这给他们的研究带来了无限种可能，研究所博士决定使用潘多拉基因序列来诱导病毒变异，使其短短几天内就迅速经过了几代变异及扩散，并导致部分影者无法适应病毒的更新速度而死亡，殖民派认为病毒失去湮灭特性后对人类就没有任何威胁，这项研究的牺牲者也恰好只有影者，所以这是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那怎么还会有影者去帮人类？他们自愿牺牲？这么高尚的吗？”

杨潮青十分不解，等这项研究成功后，估计地球也可能早就湮灭没了。

“因为病毒变异后，他们也有可能恢复成正常人，到了，先下去，”

晏行云刹住海舟，与杨潮青一同到了黑塔遗迹，“他们恐怕没意识到病毒变异也可能率先击溃原来三十万人类身体内的抗体，他们执意孤注一掷，成功失败就各占一半罢。”

黑塔遗迹区域一眼望过去，上空有许多悬浮的镂空三角塔，在这片区域里，这些建筑仿佛都失去了重力，独特的破瓦残垣的雪地废墟景观。

杨潮青忽觉手腕动了动，从海舟内传出了十四的消息：“你现在在何处？我好像感应到十二了。”

这几天连续发生的事情将他冲击地过头，他都差点忘记找到最后一个信标小十二的任务了。

“你要带我去哪，我们可以快些然后去帮助姐姐吗，我有点担心她。”

晏行云示意知道，然而雪地并不好走，即使加快脚步也还是跟走一样：“黑塔遗迹有个监测塔，杨琳把终端放到那处了。”

他们穿过倒塌的建筑缝隙，艰难朝监测塔走去，上空狂风怒号，悬浮三角塔被互相撞击着发出巨大响声，听的杨潮青耳膜阵痛，并且越是接近监测塔处，这个现象反应的就越剧烈。

终于，在抵达监测塔后，他们进入到了一个有教堂穹顶的圆柱形房间里，终端就在房间中央，它的三支机械聚能手合拢在一处，通体银黑相间的色彩，像喇叭似的从粗到细，最终悉数收回尾部，

终端的前面则站着一名少年，杨潮青猜到他有极大可能是小十二，就象征性地喊了一声。

“十二？”

少年一回眸，认出了他，就缓步走到他面前，开口道：“您好，终端的重构已经完成，若想再次开启，就必须遵循死而后生的规律。”

晏行云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对这个少年的出现和来历有些了解，但却不信任，于是就没有出声，直到看杨潮青又唤出了其余几个信标，他才知道其实杨琳已经瞒不住一半了。

“你若是想我启动终端的话，我或许不清楚，可他们就算得上老手了。”

杨潮青朝晏行云道。

“尽快，”

晏行云走到一边，“我会关注战况，请你们抓紧时间，西洲的执行者已经来了。”

杨潮青见状也不磨叽，毅然把自己全权交给了四个信标：“……应该怎么做？”

“您是权限人，阿孜那拉将权限交给您，您身上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十四示意他蹲下，自己则捧住他的脸，以额头贴额头在他全身经脉寻找起来。

信标都知道，只有杨潮青的身体才是终端的权限，黑塔当初对他进行六个月的身体改造也是阿孜那拉的授意，不是为什么容纳病毒，而是为了提前适应权限人的应有的身体素质——不弱不强，不易受伤，以及排斥氧气。

“找到了，”

小十四道，放开了杨潮青，“在左手静脉处。”

小十三有些担忧的说：“少主，你知道你的dna其实是一段密码吗？”

杨潮青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没说出来就忽然被小十一从背后锢住双手，他这时候慌了：“既然是dna为什么非要从左手静脉取血，其他部位也是一样的啊？”

“当初黑塔对你进行皮囊大换血，应该是在你的左手静脉率先进行试验的，所以你的身体里有一部分是对病毒有抗性的血，这种血的编号只有我进行终端重构时有查到，也就是终端权限的密码。”

小十二说罢就要取血。

杨潮青没有挣扎，他只是愣在原地，任小十二挑刃取血，因为他们说的话证实了陈松清的解释，他曾经真的在黑塔待过，并且身体经过改造，还大了自己的真实年龄好几岁，依照小十二的说法，这部分血一直在他的左手静脉里没移动过，那他这些年又是如何进行血液循环的，如何活下去的？

他又是什么？

痛感没把他从这种认知中拉出来，而是麻痹了他的痛觉，他现在是什么新型行尸走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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