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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岑溥则瞥见颜舟和他爸爸两颗金灿灿的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进了厨房。
颜舟妈妈则是拉着岑溥则在餐桌上坐下。
她拿过桌角明显刚准备的温毛巾给岑溥则擦手,等岑溥则擦手的间隙,就一脸慈爱地盯着岑溥则看。
岑溥则边擦手边再次想,颜舟真的是完完全全结合了他父母各自的特色。
看着他擦完手,女人笑着开口:“小舟跟你说过小时候的事情了吗?”
岑溥则看向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见状,温笑道:“小舟遇见你那会,我们刚回国不久,什么都手忙脚乱的。
那天刚好我和安德鲁都有事,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在他放学的时候去接他,我们联系了他的老师,想让他在学校留一会等我们去接,但是小舟很勇敢地说,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家。”
“他那时候快十岁,而且从小到大一直非常聪明,从学校到家的路我们陪他走过很多遍,我们不担心他走丢,只是国内外差异大,难保会出现一些意料外的事情,我和安德鲁虽然答应了小舟,但难免心惊胆战,等回到家,发现小舟整张脸通红,明显哭过,我跟安德鲁简直魂都要丢了。”
说到这,她冲岑溥则感激地笑了笑。
“本以为会听到不好的消息,没想到小舟说,一个很厉害的大哥哥在他遇到危险时,及时出现保护了他。”
听着颜舟妈妈以第三者的口吻叙述整件事,岑溥则后知后觉地感到心惊。
以颜舟爱哭的性子,如果那天他没有刚好遇到,最好的结果,可能是颜舟给了钱,那帮初中生拿钱走人,而坏的结果……多到难以想象。
思绪正下沉间,忽然又听见女人声音。
“那天晚上我们向小舟保证,以后就算再忙,也一定会有一个人抽出时间去接他,没想到小舟说,好心哥哥跟他顺路,可以一起回家,让我们以后都不用去接他了。”
岑溥则下沉的思绪倏地卡壳。
?
他回忆了一下当初小孩是怎么跟他说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小孩说的应该是,爸爸妈妈很忙,都没有空接他,所以他只能一个人回家。
这层意思和此刻女人所述意思差别不小,以岑溥则的英文听力水平,不至于听错。
听见厨房传出动动静,岑溥则抬头看去。
像了七八分的父子二人正一前一后从厨房和走出。
颜舟爸爸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汤,颜舟手里端着饭。
颜舟像个定位仪,几乎岑溥则一看他,他便瞬间朝岑溥则看来。
蓝眸亮晶晶的,认谁看都不像个会骗人的。
小时候就更别说了。
可怜巴巴还爱哭,怎么看都像个被人骗就跟人跑的。
岑溥则没多说什么,收回视线,继续听颜舟妈妈说话。
一顿饭下来,岑溥则发现比起颜舟的寡言,他父母都是非常爱说话的人。
两人不仅爱说话,还喜欢讲冷笑话。
冷到不能再冷的笑话,彼此都能接住对方的话。
这样默契无间的状态,岑溥则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父母之间存在。
他父母很相似,也许正是因为太过相似,所以到了关键需要抉择的时候,谁也不肯让步。
而颜舟父母,他们相似,却又彼此相互契合。
也许本性使然,也许岁月磨砺,他们的生命里已经有了彼此的形状,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不可能再分开。
江城夜里有场烟花大会。
因为主城区禁烟花爆竹,所以烟花大会在开车少说要一个半小时的郊区举办。
岑溥则幼时参加过,记忆已经有点久远。
颜舟提出想去,他便答应了下来。
因此下午没在颜舟家待太久,两人便挥别了颜舟父母。
离开时,女人给了岑溥则一个温暖的拥抱,对他说。
“感谢你的到来,给了小舟陪伴。”
拥抱转瞬即逝,以至于岑溥则没来得及说,是他要感谢颜舟的到来,感谢颜舟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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