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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光线和角度的影响，少年原本蓝色的眼睛，在某一瞬间化作无光的幽邃墨色，淡然冷漠。

然而在抬头时，少年眼睛又恢复成那样漂亮的幽蓝色，眼神茫然。

拍卖师站在笼前，对着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准确来说是屏幕上方的摄像头，语调激昂，宣传着拍卖品。

仿佛他不是在售卖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同胞，而是在推销一件，可以让他获得巨大利润的“商品”

。

诡灵蝶蝶粉是不是有毒？

有拍卖者发出质疑。

“本拍卖会中的所有卖品都被实行了去毒无害化处理，各位买家不用担心任何危险性问题！”

拍卖师的嗓音尖锐嘶哑，吵得少年一阵晃神。

恍惚间，眼前的景象被扭曲，重置成实验室的场景。

站在少年身前的拍卖师身形也被模糊，变成研究员的模样。

少年安静地垂着眼，坐在手术台床，看着身上缝合的伤口。

为了增加最后那场污染融合实验体的成功率，以及提前筛选掉更多残次品，研究员会提前在实验体身上进行一些预实验。

在实验体身上移植放置一些轻微的污染物成分。

然后观察记录实验体的排异反应，同时也是锻炼实验体对污染的耐受性。

为了保证融合最终污染物时，实验体身体的“纯净”

，预实验中放置的污染物会被研究员很快清除干净。

来来回回，重复很多次。

为了提高实验效率，有时候不到一天时间，实验体就会接受三次以上的预实验。

实验体d739一天时间，接受预实验次数的最高记录为7次。

宽松的病号服下，少年的身躯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刀口。

新的伤口十几分钟前才形成，旧的伤口也不会早过三天。

因为超过三天，再如何严重的伤口都会完全愈合。

无数次筛选，早就清洗干净了恢复能力不合格的实验体。

最后留下来的，都是最优质的，最可能成功融合污染物的人选。

少年的恢复力在实验体中，微不足道。

他最引人注目的价值，是那副过于漂亮的面容。

组织从来不缺少好看的实验体。

但向少年这样，漂亮到超乎性别，让人一见到这幅面容，就忍不住心中一颤的地步，还是极为少见。

外貌也是价值的一部分。

偶尔出现几个过分漂亮的实验体，很快就会被同期残忍地杀害在某个角落。

但少年是幸运的。

他很好看，但眼中不变的迟钝和茫然，以及相比同期过于脆弱的身躯，让他的整个价值都大打折扣。

就像是个漂亮而脆弱的花瓶瓷器，没有丝毫威胁。

竞争者对少年不感兴趣，又或是单纯的，人类本性仅存的那一丝对美好事物的保护，让少年活了下来。

这幅面容和纯美无害的神态，让研究员都对少年卸下了防备。

他们直接毫不避讳地，在少年眼前讨论自己对实验体的看法。

“这样的手术，是不是太过”

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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