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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鸿钧 这人道要大兴（第2页）

但当陆珺跟随伏羲来到此处，仔细看到山脚下那些人族的实际状况时，他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越皱越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里，和他想象的圣母造人、天道眷顾的场景，完全不同！

人族的生存状态竟呈现出一种原始而残酷的图景，仿佛被遗忘在洪荒角落的尘埃。

那最初的三千先天人族，得女娲亲手造化，先天根基雄厚，修行起来一日千里，堪称天之骄子。

其中佼佼者，周身道韵隐现，已有不朽金仙气象，威压一方。

他们占据着凤栖山脚下灵气最充裕的山谷平原。

以强大的实力庇护着相对较多的族人，偶尔还能得到天降功德的眷顾。

或采摘灵药，或捕猎强大妖兽，生活可谓逍遥自在，已然有了几分洪荒大族的气象。

他们是人族的脊梁与门面，也是目前与洪荒万族打交道的主要代表。

次一等的，是那些由葫芦藤甩出的泥点所化，以及他们的前几代子孙。

他们的根脚虽不如先天人族，但生于洪荒早期，得先天灵气浸润，体质亦是非凡，远超后世概念中的人类。

其中努力者或有大机缘者，已堪堪踏入仙道，成为人仙、地仙。

更多的则在仙门之下挣扎，是为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之境。

但凭借强健的体魄和微末的术法，采集灵果，捕猎弱小妖兽，倒也勉强能维持部落的生存，不至于饿殍遍野。

他们是人族的中坚与主体，数量众多，构成了部落的基础，但也仅止于此。

然而，数量最为庞大的，却是那些在漫长繁衍中，血脉逐渐稀释淡化的底层人族。

他们散落在凤栖山外围的穷山恶水、丛林、山涧、荒野之中，如同野草般自生自灭。

洪荒于他们而言，并非洞天福地，而是危机四伏、一步一劫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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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看似无害的妖花可能突然散发致幻毒气，让整个聚集点陷入疯狂自残。

一丛坚韧的嗜血藤蔓可能瞬间暴起，将路过的精壮男子勒毙吞噬，只留一地枯骨。

偶尔窜出的低阶妖兽，对他们而言便是无法抗拒的天灾，动辄部落覆灭。

他们如同野兽般穴居野处，依靠最原始的本能挣扎求存，眼神中大多充满了麻木与恐惧。

寿命虽因身处洪荒，灵气环境远比后世凡人漫长，但死亡如影随形，天折者十之五六。

他们懵懂无知，甚至不懂系统修行，只是本能地吞吐灵气，强壮些许体魄。

陆珺与伏羲立于云端，俯瞰着这片大地。

伏羲眼中所见，是生灵自然的强弱演化，是洪荒再平常不过的物竞天择景象。

在他看来，人族能在这残酷洪荒繁衍至此，且有强者庇佑，未遭大劫，已属不易，甚至是沾了女娲圣人的光。

但陆珺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一股冰凉之意从脊椎升起。

他看到的是文明的火花尚未点燃的蒙昧，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血腥“自然选择”

。

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生存竞赛，内部等级森严，与野兽群落无异！

因为女娲乃妖族娲皇，所以此时的人族也被周遭乃至自我认知当成了妖族的一支！

人族学习着妖族的弱肉强食法则，内部同样强者为尊，弱者匍匐，贡献一切以求庇护。

甚至在某些方面因为缺乏血脉力量而显得更为赤裸和残酷。

妖族文字记载的多是神通法术、弱肉强食之道，而非仁爱、协作、传承与创造。

他所熟悉的那些关于“人”

的核心概念：伦理、道德、文明、薪火相传、人定胜天……在此处杳无踪迹。

只有最纯粹的等级、野性、繁衍、捕猎、争斗……这与禽兽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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