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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沮丧,仿佛被困在了那一片阴霾当中,怎么也挣扎不开,林晏书觉得自己好像也和那片灰暗融为了一体。
“俞叔。”
林晏书嗓音哑的厉害,喉咙像是撕裂一样的疼痛,仰头看向身旁的俞叔,“他会没事吗?”
俞叔看着少爷无助的眼神仿佛被刺痛了以下,当初他在林家第一次见到少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他说‘我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对吗?’他想说些安慰少爷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是沉默着叹了一口气,望着救护车离去的方向内心祈祷那孩子可以安然无恙。
除夕
“不要!”
林晏书从噩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冒着冷汗,脑海里的画面格外清晰,季妄浑身是血地躺在他面前。
“少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俞叔一看见人醒过来立马关切的问道。
林晏书有些失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转头望向他的目光是满是痛楚,张了张口有些艰难地问道:“季妄他……”
死了吗?
那张脸不断和沈淮序重合,让他有些恍惚分不清究竟死去的是谁,林晏书的意识还有些迷离,似乎还沉浸在梦境当中无法抽身。
俞叔一看少爷这样子也猜到了是什么情况,连忙宽慰地说道:“您这是又做梦了,您忘了,季妄他没事。”
林晏书还有些迟疑,直到看到对方肯定的眼神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梦里的场景实在太真实了,他无法接受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眼前,而且那个人还和沈淮序那么相似。
脑海昏沉沉的有些胀痛,身体也好像散架了一样,整个人都被沉重包裹着,林晏书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他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己是在照山别墅的房间里,他已经回来了。
“您别光顾着别人,也多心疼心疼自己,别回头小季没事儿了,您又病倒了。”
俞叔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说道,那天一得知季妄失踪的消息,林晏书情急之下从晚晏上中途离开,又在医院里守了整整一晚上,一直到等到人醒过来才肯走。
早上刚一回来冯管家就让他去见老爷子,可林晏书去了爷爷却不肯露面,只是让他在院子里等着。
他心里清楚爷爷是因为自己昨晚一声不响离开在惩罚自己,北方这样的寒冬哪怕是身体健壮的人在室外待几个小时都有些扛不住,更何况山上的温度比市里还要冷的多。
不过等了几十分钟,林晏书身上便结了一层薄霜,衣服冻得又冷又硬,当初从那场意外当中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可这些年的药也根本没断过,他的身体支撑不住,没过多久就晕倒了。
林爷子这才让俞叔带着人回去,叫来了常驻的家庭医生,诊断得知少爷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后,俞叔悬着的那颗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没事。”
林晏书嘴上说着没事,说话的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到处都透着虚弱。
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俞叔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刚刚端进来的药递给他。
林晏书只是看了一眼碗里深褐色的液体,就仰头就喝了下去,明明小时候他最是怕苦了,一点苦味都尝不了,可是现在无论喝多苦的药他都能够面不改色。
“还说没事,您都晕倒了,唉,老爷子也太狠心了,怎么能真的让您在外面等那么久呢?”
俞叔虽然是林家的老人,可林晏书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在他心里早就将少爷看做了自己的孩子,自然比谁都更心疼他。
这么多年林晏书在这个家里的处境如何,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老爷子因为先生太太的事情迁怒于少爷,所以一直对他十分苛责。
他还记得少爷小时候刚被接回家来的那段时间,察觉到爷爷对自己冷淡的态度之后,悄悄跑来问他。
‘俞叔,爷爷为什么不喜欢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那个时候的林晏书还不明白人们有的时候讨厌一个人并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他本身的存在就让人不喜,甚至不需要什么缘由。
林晏书掩唇咳嗽了两声,才抬起头看着俞叔,那双淡色的眸子里满是平和,没有一丝地怨气,语气平静地说道:“您别这么说,是我自己坏了林家的规矩,爷爷处罚我也是应该的。”
俞叔叹了一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外人都以为林晏书冷酷不近人情,其实他最是心软重情了,否则也不会因为沈淮序的事情自责到今日。
因为要一起团年的缘故,所以那些叔伯亲戚们都暂时留了下来,林晏书这几日病着倒是没怎么跟他们会面,他自己待在这处小楼也算清静。
这几日又下了一场大雪,林晏书坐在壁炉旁闲散地看着书,小桌上咕噜咕噜地煮着茶,碟子里还有热气腾腾的烤板栗,空气中都散发着板栗的甜香。
林晏书喝了一口热茶,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雪景,远处山上白茫茫的一片,院子里的竹子都被压弯了腰,听家里的佣人说雪下的太大了,下山的路都被堵住了。
也不知道季妄怎么样了,自从那天在医院确认他没事以后林晏书就一直没去看过他,只是每日会向医院那边询问他的状况。
时间很快就到了除夕,家里到处都张灯结彩的很是热闹,就连佣人们的工作服都换成了喜庆的新年的装扮,火红的一片瞧着人心里暖洋洋的,林晏书一大早就被鞭炮声给吵醒了,叔伯家的小孩们在院子里跑着玩儿,互相拿着雪球扔来扔去,楼下一片嬉笑之声,这样的场景只是看着也会让人开心很多。
许是节日的缘故,林老爷子心情似乎比平时好了一些,餐桌上吃饭的时候看到他脸色不好难得多问了几句,让他最近多注意休息。
“知道了,爷爷。”
林晏书轻轻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不管爷爷对自己再冷淡,他也还是没办法责怪一个失去儿子的老人。
老爷子平常喜欢听戏,林晏书特意请了戏班子来家里演出,表演的人都是早几天就接上山来住着的。
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老爷子看的很是专注,演到兴起之时还会跟着轻轻哼唱几句,手指一摇一晃地打着拍子,林晏书坐在他旁边悄悄观察着爷爷的神情,会心地笑了笑。
只要爷爷能够一直这样健康长寿地陪伴着他就好了,就算不喜欢他也没关系的。
-
除夕这天医院的住院部都比平时冷清的不少,平时拥挤的走廊一下子空旷了许多,一些轻症的病人都申请回家了,这层楼的病房里只住了十来个人,前台护士站值班的小姐姐正在一间一间的挨着查房。
电梯右边的第三间病房里,季妄正低头看着护士小姐替自己拔输液管,针头从血管当中抽离带出几滴透明的液体,落在手背的皮肤上有些凉。
“记得要多按一会儿,不然会有淤青。”
护士小姐温柔地嘱咐道,季妄看着年纪不大却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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