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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好不好?求求你,告诉我!”
天瑶失控的的反握住惠夫人的手,怯怯的哀求着。
“阿瑶,你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现在梦醒了,梦醒了……”
惠夫人将她拥在怀中,温柔的安慰着。
天瑶神智稍稍恢复了几分,清澈瞳眸再次染上一片冰冷。
她推开惠夫人,手背随意抹掉脸颊泪痕。
“对不起,天瑶失态了。”
“只是做了一场梦,现在没事了。”
惠夫人轻笑,取出绢帕为天瑶擦拭额上的薄汗。
“没事儿了,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谢谢。”
天瑶重新躺会床榻,一双清澈的眸子却并未合起,惠夫人真的就守在她床榻边,不曾离开半步,她看着她的目光,都是温润的。
“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天瑶淡声问道。
惠妃眸中幽光微微波动,轻吐了两个字。
“苏莹。”
“苏莹。”
天瑶淡声重复,唇角溢出一抹苦笑。
“我们曾经是认识的吧,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惠夫人亦是一笑,无奈摇头。
别说是她,即便是她自己,几乎都要忘记了。
她叫苏莹,曾是文帝的妃嫔。
何人会想到,当日的惠妃娘娘,如今会沦落至此。
此时,大翰军帐中,楚琰突觉心口一阵抽痛,手中紧握的琉璃杯盏啪的一声碎在掌见,尖锐的碎片刺入皮肉,鲜血一滴滴打落在桌案上牛皮制成的地图上。
他另一只手掌缓缓按在心口的位置,心口依旧闷痛的厉害,呼吸急促而困难。
“瑶儿。”
他幽深的墨眸如子夜般深邃,呢喃着天瑶的名字。
“父皇。”
君宁起身握住他受伤的手臂,将琉璃碎片从他掌间取出,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片抱住他流血的伤口。
“父皇怎么了?”
自从天瑶被掠走后,楚琰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
君宁不免担心的蹙起眉心。
楚琰墨色的瞳眸缓缓凝起焦距,唇角苦涩的微微扬起,淡声道,“她在想念我,我感觉的到。”
君宁眸色微变,漠声不语。
他说‘我’而不是‘朕’。
君宁突然忆起,他在娘亲面前,从未以‘朕’自称。
他真的只想当她的夫君,只对她一人珍之重之。
甚至,他们可以心意相通。
楚琰唇角含着淡淡苦涩,剑眉却冷挑起。
片刻的功夫,额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感觉的到,天瑶在痛,在哭。
而他,会比她更痛,更锥心刺骨。
“父皇?”
君宁亦察觉到不对,指尖搭上楚琰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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