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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川撩起眼皮看着他，目光犀利。

这个眼神让沈烬想起了那个“屈辱”

的夜。

“怎么不客气？”

少年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江凛川手下的腰带猛地收紧，突如其来的力道愣是将消瘦的少年从地上给提了起来。

沈烬身体晃动一下抓住江凛川的肩膀才稳住了身形，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江凛川撩起眼皮盯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少年，启唇：“你可以试试。”

这个人类在警告他威胁他。

呵。

真可笑。

手指在人类脆弱地脖颈上又轻又缓地抚过，像是在触碰一件名贵的瓷器。

少年倾身在人类的耳边低语：“江凛川，你很好。”

他喜欢不知死活的人类。

“谢谢夸奖。”

江凛川将人放到地上，垂眼将他的腰带扣好，然后抵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到一旁，“但大可不必。”

料理完问题少年的江凛川进到浴室看了一眼，零件太杂乱，一时半会儿也装不回去，干脆放弃，等之后让人过来安装个新的。

江凛川用温水拧了个毛巾粗略给婴儿擦了擦又找了条新的床单包好，郑剑则把自己被尿了个圈的外套脱了只穿着个背心。

一番鸡飞狗跳后，几人终于坐上越野车开始返程之路。

上车前，郑剑抢先一步跳上了驾驶座，今天这一遭后，婴儿和问题少年在他这里是避雷项，以后见到是要绕着走的。

车灯穿透白沽镇的浓雾疾驰，江凛川抱着婴儿与沈烬一起坐在后排坐上。

可能是饿过头了，婴儿不哭了，在江凛川怀里睁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来看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吱吱呀呀。

江凛川低头瞧着，虽然哭的时候像个小魔兽，但此时这么乖乖巧巧的，也让人心里发软。

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鼻尖，婴儿便朝他裂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

江凛川心情有些复杂。

沈烬支着额懒懒靠在那里看着，江凛川察觉到视线，侧眸。

沈烬舔了一下唇：“我饿了。”

“很快就能吃饭了，再忍忍。”

沈烬慢吞吞应了一声：“哦。”

白沽镇一向没有人也不限速，车子可以大胆的开。

离结界点越远，云层越薄，直到月亮整个露出来。

前方的路开始有了路灯时，车子在军绿色的关口前停了下来。

穿着军装的人上前行礼，郑剑落下车窗掏出证件给他们看。

栏杆扬起，车子放行。

从这里上高速，又走了三十里路后再经一道关口便汇入了正常的车流当中。

沈烬的注意力从江凛川的身上移开，视线透过车窗好奇地看着外面。

郑剑的车开的很快，超过了一辆又一辆，一道道光影从眼前闪过，每一辆车子都不一样，颜色不一样，快慢不一样，大小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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