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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赛花发现丈夫死后,便一直没有讲过话,直到那个高高瘦瘦少年拿了一件皮衣递给她。
她很心虚抢过皮衣,步履蹒跚回自己的卧室。
她有些老年痴呆,对有些事情的记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下面敲锣打鼓的声音落在她耳朵里,她好奇问丈夫:&ldo;下面怎么这么吵?&rdo;
袁赛花转头见丈夫穿着那件皮衣躺在床的里闭着眼睛根本不理会自己。
她不满推了一把丈夫。
见他没有反应,叹口气,老了睡着了跟死了一样,这样想着她脱了鞋躺进床里。
袁赛花躺下之后,什么念头从她脑中一闪而过,转头看向床的里侧,哪里还有丈夫的身影,她又转头看向刚放皮衣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袁赛花松了口气。
自己的老年痴呆是越来越严重了,刚刚这样想着,她眼角的余光看向床里侧,那里分明躺着一个人。
抖抖索索装作不知情地翻身想起来下床,身后那东西已经抱住了她身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冷。
袁赛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她一个行将就木的女人,当年曾经杀过人,如今害怕什么?她回头,瞳孔急剧缩小,因为那个抱着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她手里拿着一把平时给那些牲口剪舌头常用的剪刀。
那人见袁赛花转头,张开嘴笑了起来,嘴里却没有舌头,有冷风铺着她的面颊,却没有声音。
饶是袁赛花想着自己是行将就木的人,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此刻也被吓到了。
她张开嘴刚要喊出声,人手伸进了她的嘴巴,抓住了她的舌根,她只觉得舌头一痛,嘴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袁赛花张着嘴无声哀嚎着,痛得手指都蜷缩了起来,她想翻滚,发现自己只能定定躺着,全身痉挛,痛不欲生。
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飘在她的上方,将一条鲜红的舌头一点一点放进自己嘴里。
袁赛花惊恐看着这一幕,嘴里汩汩留着血,到死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死得这么痛苦。
陈宝在监狱里,总是看见方芳站在他的床前,刚开始是遍体鳞伤的模样,那些淤青的地方他都记得,因为都是自己打的。
原本陈宝以为这个噩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可是过了几天,方芳青肿着脸咧开嘴笑,笑得极为渗人,笑得嘴里流出了黑色的液体,一股浓重的农药味笼罩着他,他在梦中试图挣扎地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他开始不敢睡觉,天一黑便坐在角落里等天亮,但是每每都会撑不下去睡着。
这次,陈宝被一阵凄厉的笑声,又好象是尖叫惊醒,然后他听见那声音从墙外慢慢由远而近渗进了墙内。
陈宝抖着手把被子盖到头上,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而那声音渐渐来到了他的床前,陈宝屛着呼吸良久,直到外面没了动静,刚想松口气,一阵&ldo;舛舛&rdo;的笑声在贴着他的耳边响起。
陈宝吓得丢开被子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很奇怪,这里住的不止自己一人,却没有人醒过来指责他,环顾四周,床上睡的是狱友,而是他死去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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