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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尧开怀对着众人说：&ldo;事办成了，说话算数，明天去村里扛只猪来加菜。

另外谁先逮到人的，自己去找老凌发奖金。

我不管了，没领到奖金的只管去糙老凌大爷。

&rdo;井下矿工靠体力吃饭，又冒风险，生平最恨的就是黑心矿主和偷煤的花子。

虽说擒住的这几人明显和煤花子行径不同，还带得有枪，但听见说话算话真有奖金拿，顿时一阵欢呼，押着那几个混子往仓库去了。

姜尚尧留下老凌，特意jiāo代说别闹太大。

老凌心领神会，&ldo;总要留几口气。

&rdo;姜尚尧沉默地端详手上那把自制手枪，好一会才说：&ldo;夜里巡逻的多调配些人，奖金老规矩。

他来几个就帮他料理几个！

&rdo;老凌借灯光打量姜尚尧脸色，心下微寒，不敢再多说，自行退了出去。

这一忙就是天亮，等将几个人抬上警车，又陪着技术员下矿，查看了井道挖掘进度，姜尚尧吃过午饭后才有时间躺上chuáng小憩片刻。

阖眼前，他拿出手机翻找出学校电话，又一个个按掉数字。

阖眼后，似乎只是一瞬，已经回到石墙上、老杏树下。

下午接到光耀电话，想是黑子一收到风声就传给了德叔。

姜尚尧回述了一遍经过，听说来袭的人带了自制枪支，光耀许久后才吐口气，提醒说：&ldo;还是要小心防备着，聂二低价从于胖子老婆手上拿下两个矿，现在正是得志猖狂的时候。

&rdo;何以低价，不过是威bi胁迫的手段而已。

姜尚尧嘴角挑起嘲讽笑意，说：&ldo;没事，我这儿偏僻，附近来两个生面孔马上就知道了。

&rdo;光耀表示完善意的安慰，便提起公事，&ldo;德叔想见你。

&rdo;&ldo;我晚上到。

&rdo;这一番对话俨如自家人，向闻山而去的姜尚尧也自觉像电影里当家的，领命拜会龙头大爷。

这一想，他坐在副座突然低笑出声。

开车的刘大磊正寂寞难耐，好奇问：&ldo;姜哥，想嫂子了吧？&rdo;&ldo;滚你的蛋！

早和你jiāo代了，我和你嫂子还没成，她脸皮薄，你说话注意点。

&rdo;&ldo;那是，我嫂子学问人。

唉，我这张嘴……不叫嫂子该叫啥？&rdo;&ldo;随你。

&rdo;刘大磊试探地问：&ldo;那叫……妹子？&rdo;&ldo;滚蛋！

&rdo;刘大磊涎着脸，说：&ldo;我哪能滚啊？我滚了姜哥你不得走回去闻山。

说真的，姜哥，我们不买台新车？你现在阔气了，坐这部旧的丢人，给老凌用好了，我们买台牛bi的，我给你当司机。

原州真多阔佬真多好车啊！

&rdo;他一幅流口水的模样。

&ldo;没钱。

&rdo;姜尚尧双手抱头靠向椅背，&ldo;银行贷出来的我紧着买设备发工资，南村的矿赚了钱也要还银行利息，怎么着也要熬过这半年再说。

而且，你这脾气，能当司机？&rdo;&ldo;小看我了吧。

&rdo;刘大磊不服气。

&ldo;我说，&rdo;姜尚尧突然想起什么，&ldo;你那一身功夫落下没有？&rdo;&ldo;当然不可能！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我师父jiāo代过，死了爹服丧也不能短了练功的时间。

&rdo;&ldo;闯空门呢？&rdo;姜尚尧眯fèng起眼。

&ldo;那还不是小菜啊？&rdo;姜尚尧默然静思许久，刘大磊这才反应过来，问：&ldo;姜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rdo;&ldo;你有没胆子做？&rdo;刘大磊瞅他一眼，见不是玩笑，也随即认真起来，&ldo;杜老撇还在chuáng上躺着呢，不是姜哥你，我现在就是他那样。

再说了，公家地头我都敢闯，有什么怕不怕的。

&rdo;当初在狱中，矿下出事故，另有一人被翻斗车撞上井坑，折了脊骨半身不遂，被保外就医送回老家等死的就是杜老撇。

姜尚尧当然不会告诉刘大磊，救人的那秒，他的手是先伸向杜老撇的。

他横出手臂拍拍刘大磊肩膀，&ldo;有你这句话，一辈子兄弟。

&rdo;刘大磊洋洋自得，&ldo;那是。

&rdo;车直接驶进积沙围的院子，周围防卫细看之下明显比往常严密了很多。

门口树下有人藏在y影里，烟蒂半明半灭；进去里面正中摆了一桌麻将，旁边沙发上另有一圈人围坐打扑克。

多数是熟面孔，见了姜尚尧进来，俱都站起来喊&ldo;姜哥&rdo;，姜尚尧也不客套，指指刘大磊介绍说：&ldo;二货，以前跑单帮的，现在跟我混。

&rdo;其中一个居然与刘大磊相熟，打起招呼分外亲切。

刘大磊贯来单gān，自进门见了这阵势，就有些怯怯的，好不容易撞上熟人，自然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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