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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再次听见这个考语，姜凤英只觉讽刺。

若不是她心怀侠义，当初又如何会委屈自己，置心中真qg而不顾，容忍乌云格日勒的步步欺近，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的不义不忠找借口，纵容他百般欺ru？&ldo;说这个没意思，直截了当，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rdo;巴思勤握紧手中茶杯，注视姜凤英，迟疑地问：&ldo;尚尧……怎么会有他？&rdo;那时的生产建设兵团属于民兵组织，平常为民，战时为兵。

七五七六年，兵团完成历史使命，逐步撤销。

巴思勤虽然是连队指导员，但也没有部队编制，当时正好有个机会能进旗里公社当gān事，可巧姜凤英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

为了不因未婚先孕而受政治影响，他哄骗她先流掉孩子，等他工作稳定，结婚后再生。

姜凤英一碗土方药汤在手，喝了两口，实在难舍腹中骨rou，尽数吐了出来。

队里的知青们陆续回城，她尽量遮掩着，庇护了他的好名声。

巴思勤终于如愿进了公社工作，而她仍然远在数百里外的糙原一隅，帮大队放羊。

从她怀孕，再到后来以为她乖乖听话流掉了孩子，巴思勤早经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姜凤英只当他工作繁忙，外加避讳流言，浑然不知巴思勤和乌云格日勒革命友谊与日俱增。

怀胎八个多月，她饥寒jiāo加，又怕生产时无人照料，姜凤英咬牙去了旗里，这才得知巴思勤半个多月前已经请假离开。

他不告而别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回大队半程徒步，她一路浑浑噩噩，跌跌撞撞，脑子里全是他前后的举动和反应，联系在一起，即使刚直憨傻如她，也懂得了背后的寓意。

三十年间无数积怨，再重述过往有何必要？姜凤英尽管xg格刚毅，回忆着这些仍如揭开历时经年的伤疤一般，心口绞痛。

&ldo;以你的láng心狗肺肯定没法理解，更何况，我是个母亲。

&rdo;&ldo;凤英，对不起。

但是……&rdo;巴思勤脸上愧疚与无奈jiāo织，形容不出的沮丧，&ldo;最起码在这件事qg上，我有知道的资格。

当初你实在不舍得，也应该告诉我。

我‐‐&rdo;&ldo;你什么？你会担心名声受影响，连带恨死我们娘俩儿。

你装模作样惯了，连自己也不认识láng心狗肺的你了是不是？&rdo;巴思勤沉默地回视她眼中恨意，最终颓然一叹，&ldo;过往恩怨暂且不提，不能让孩子为大人的错误负责。

尚尧的案子卷宗递上来后我详细研究过，疑点太多。

如果当时……结局可能会大为不同。

&rdo;姜凤英喝一口滚热的茶，长舒一口气，问说：&ldo;你那时和你义妹打得火热，只瞒着我。

尧尧按你的心愿，本就不该出世，是我固执己见。

他只是个胚胎时，你尚且不顾他生，等他成人后，又何必管他死？&rdo;淡然的表qg，淡漠的语气，巴思勤为之怔愕。

&ldo;当初我想好了，大不了，娘俩儿一块去。

只是顾着七十的老母亲，吊着那口气，总算熬过来这十年。

&rdo;她恍惚一笑，继而正色说：&ldo;思勤巴勒，我记得你的名字意思是贤者，乌云是智慧。

你们两个，一贤一智，想必生活挺美满，应该不需要我们母子的出现。

你有什么目的，我猜得到。

明白告诉你，对你，对我们，任何改变都没有必要。

你死了那条心吧。

&rdo;浸y官场多年，巴思勤习惯了掌握主动和谈话走势，但面对姜凤英，心机手腕完全失效，心中只余láng狈。

他凝视杯中热茶，许久后抬起头来，一脸郑重与坚毅，&ldo;尚尧也是我的孩子。

瞒着他，对孩子不公平。

我希望你能放下成见和恩怨，正视这一事实。

这一趟来未必奏效，我还会再来。

&rdo;无可否认，儿子眉宇间的果决确实和他父亲极其相似，姜凤英仔细打量他，巴思勤惯来会装模作样，如今的他，居移气养移体，更加威严峻穆，其下的卑鄙龌龊大概只有她一人知晓。

姜凤英笑得落寞，&ldo;你再来一万遍也没用。

他是你的种，这是事实，还有个事实是，三十多年来，他的生命中没有你一丝一毫的痕迹。

过你的好日子去吧，如果不死心，你可以直接问尧尧，他会不会接受你这个父亲。

&rdo;来时巴思勤深入剖析过，女人始终是感qg动物，动之以qg晓之以理，总会心软让步。

但姜凤英明显不愿触及过去的岁月，他的策略完全无用武之地，只得改弦易辙，另寻他途。

&ldo;尚尧能力很不错，成绩有目共睹。

我昨天与他见过一面，在原州，能源集团老傅家里。

&rdo;见姜凤英眼中果然流露惊异之色，他故意停顿一下，加重这个消息的影响力。

&ldo;放心，我没告诉他我是谁，总要征求过你的同意。

那孩子谦逊有礼，智圆行方，你把他教育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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