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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洵不可能不感动。
那时候他像调戏苏泽浅似的说后者不该再喊他师父,但习惯使然,如果莫洵不强调,苏泽浅对他的称呼还是那两个字。
就像师父徒弟的称呼已成了习惯,师徒两人相互间的守护也是习惯,两人的相处没有因为彼此的几句话而有太多的改变。
莫洵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但至少现在,他觉得熨帖。
苏泽浅不会撒娇,莫洵也早就过了撒娇的年纪,如果不是重新看见银色剑魂,他几乎就要忘了自己也是有过鲜衣怒马的少年时代的。
剑魂的一击苏泽浅接住了,但接不下,剑上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呈现出后仰的趋势,马上就要被掀翻过去。
苏泽浅身后,莫洵侧过一步,伸手在徒弟的剑柄上轻轻一压,苏泽浅只觉得压力陡然一轻,手中的剑顺势斩了下去——
这是苏泽浅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莫洵的强大。
中元夜,莫洵和鬼王的战斗他不是隔着结界感受不到,就是被黑雾包围无暇感受,此刻莫洵一手压上来,灵力收束得滴水不漏,依然是*凡胎的普通人模样,却能轻而易举的化解对剑魂锋芒毕露的攻击……
殷商、李木的强大苏泽浅看得见摸得着,李木、张不知的强大,苏泽浅现在摸不着,但有信心未来能达到。
形象些说,和殷商、李木之间的差距,好比一条挽起裤管就能蹚过的溪流,和李木等家主间的差距,是需要做好热身锻炼好体魄后才能游过的河。
至于和莫洵的差距……
瀑布前剑魂横挥一剑,轻松化解了莫洵帮着苏泽浅送出的一击。
夹在莫洵和剑魂中间,苏泽浅第一次不自信起来。
和莫洵的差距是一片海,仿佛你做再多的准备,也跨越不了。
莫洵松开手,在苏泽浅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权当安慰。
他扬声对剑魂说:“我这徒弟不错吧?”
话音里带着明显的得意,剑魂把剑往肩膀上一扛,袖起手不做表示。
苏泽浅从失落中回过神,觉得自己被看轻了,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十分不爽。
“既然他出来了,就没我什么事了,你跟着他学吧。”
莫洵多少有些失望,说了要教苏泽浅,自己也准备了好些东西,现在全用不上了。
想到这里男人又看了眼自己的徒弟,苏泽浅的天赋比自己想象的更好——更好上好几个级别。
“那师父你呢?”
苏泽浅顿了下,不知是觉得自己的问题太露骨,还是觉得没问清楚,“呆在这里吗?”
苏泽浅的眼神既忐忑又期待,莫洵在心里暗叹,自己怎么会认为他不会撒娇?
“来都来了,当然要住几天沾沾锦鲤的财气了。”
想着苏泽浅脸皮薄,莫洵刻意找了个理由,但末了又忍不住撩拨一句,“陪陪你呗。”
因为剑魂的动作,暗憋了口气的苏泽浅听见莫洵的话,仿佛吃了个没熟的果子又酸又甜,笑也不是,怒也不是,于是只能木着张脸讷讷无言。
莫洵看着苏泽浅的反应只觉得好笑,他觉得自己真的是逗苏泽浅逗上瘾了,小时候孩子太乖巧,自己又担着为人师表的责任,只能一本正经,现在么……长大了的苏泽浅逗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自己的徒弟只能自己玩,莫洵正正经经的交代剑魂:“不许欺负他太狠啊。”
这句话让苏泽浅又一次的变得不开心。
当初把苏泽浅交给老王时,莫洵说过类似的话,但同样的话说给不同的对象,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苏泽浅尝试着分析不同的原因,得出的结论是那持剑而立的人形和中元夜的年轻莫洵给人的感觉太过相似。
莫洵话音落下,银色人形把剑从肩膀上移开,冲苏泽浅示意了下,挥剑进攻。
这次攻击比对莫洵的那一招温和得多,试探意味明显。
莫洵带着阿黄退远,留出足够的空间。
乐斋占地广阔,又设有结界,僻静一角惊天动地的战斗不为外界得知,莫洵在一旁看了会儿,转身往另一边走,他的产业当然会有书斋,莫洵进去后铺开宣纸开始了自己的日课。
不管是哪里的书房,只要莫洵开始日课阿黄就绝不会踏进去。
好容易跑出了城市,阿黄哪里呆得住,在门前转了两圈就跑去别处玩了。
莫洵带着苏泽浅到乐斋已经是快十点的光景,等男人放下笔,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时,已经是一点多。
书斋门口,阿黄无精打采的趴着,身边是被咬断了脖子的两只野鸡。
莫洵:“没吃饭?”
阿黄委委屈屈的嗷呜了声。
“其实,血食更滋补。”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莫洵养的这只小妖怪喜欢吃熟的,不同于那些豢养妖宠,时时刻刻提防着它们伤人吃人的天师,莫洵担心的是总是吃熟食的阿黄会不会发育不良。
阿黄又是一声嗷呜,满满的撒娇意味。
他就是爱吃熟的,尤其是苏泽浅烧的。
莫洵拎起两只鸡:“去拿调料,到瀑布边上吃烧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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