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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在那天回到家,也不该在见到继母的时候停下打招呼。
是我的错。”
忏悔者深深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因为过于用力,指尖充血红肿。
然后,两颗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忏悔者哭得很安静,桑烛拿出手帕递给他,他就匆匆说了句抱歉,将手帕接过去,却没有擦眼泪,只是更加用力地绞在指间。
看来这个故事在这最后一个视角中,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
桑烛平和地问:“她对你做了什么让你痛苦的事情吗?”
忏悔者怔怔的,他的反应有一点迟钝,这也让桑烛联想到兰迦。
桑烛不自觉放轻了语调,几乎像是在哄孩子了:“你可以说出来,我在听,主会原谅你真心忏悔的一切罪责。”
忏悔者像是被安抚了,他终于慢慢开口讲述。
故事和桑烛所知道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被他的继母绑起来,后来他父亲也进来了,于是一场荒唐的三人行就这么开始了。
“我被绑在床上十多天……或许是二十天,我记不清了。
我一开始咒骂、愤怒,后来哀求、哭泣……没有什么用,他们只是不停地重复他们是因为爱我才这么做,继母会用她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她会亲吻我,会很心疼地在我被绳子磨破的地方擦药……但是她不会放开我。”
“父亲白天很忙,但他每晚都会来,他和继母接吻,即使继母那时还坐在我的身上……”
忏悔者抬头恍惚地看着桑烛,他的面色惨白,皮肉细腻,眼底水光潋滟,湿润颤抖的嘴唇一片殷红,仿佛烂熟的桃,上面带着细细的齿印,随时准备承受亲吻。
那是一张被调教得很好的脸,原本清隽的五官也带着无意识的妩媚和诱惑。
桑烛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终于说,我接受这段关系了,原本只是想作为权宜之计,等她松开我我就立刻逃走,立刻离开帕拉,去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
但是继母欢天喜地地放开我,又凑过来亲吻我的嘴唇。”
忏悔者用和兰迦很相似的神情轻轻说道,“我并不想,但我立刻就张开了嘴,让她能将舌头探进来……圣使大人,我有时候会觉得,我是不是已经病了。”
桑烛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平静而悲悯:“你觉得罪恶,但你的身体无法拒绝她?”
忏悔者细细咬住嘴唇,睫毛上挂着泪珠:“……是的,圣使大人。”
人类对待诱惑的姿态总是相似的。
抗拒或者顺从本质上也并没有什么不同,总归他们需要快感,需要肌肤的触碰,需要一切禁忌或者颠覆的刺激。
桑烛想,她应该安抚他,用天性,用受害者无罪,用主的宽容。
但她忽然想要多了解他一些,他在想什么,他难以释怀的痛苦是什么,他打算如何面对这段畸形的关系。
最重要的,究竟怎样能让他坦然接受如今的自己?
桑烛问:“你觉得自己天生淫乱?”
忏悔者愣了愣,似乎觉得从圣使口中听到这个词很不合理,但他没有反驳什么,痛苦地闭了闭眼:“是的,圣使大人,我天生淫乱。”
“你的继母或许使用了一些药物,它们影响了你的身体和判断。”
桑烛颔首,声音平稳温和,说出了一些从前并不会在祷告室说出的话,“你可以去医院,你可以尝试治疗自己,然后你可以重新审视这一切。”
但忏悔者摇了摇头,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难以忍受似的弯下了腰:“圣使大人……我知道,我检查过,她给我吃过药,给我注射过药,我不怪她,我并不是怨恨这一点。
我知道自己淫荡,堕落……其实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只要她在,我就会忍不住看向她,可她是父亲的女人……”
忏悔者说不下去了。
“……那现在不是很好吗?你的感情得到了回应,她愿意回头注视你。”
桑烛沉默片刻,轻柔地说道,“主会原谅两情相悦的错误。”
忏悔者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他大口喘息着。
桑烛微微抬起手指,几不可见的白雾溢出一丝,顺着忏悔者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
忏悔者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他慢慢平静下来,像是吸了什么迷幻的药物,眼神放空。
他说:“可是她欺骗了我。
她也好,父亲也好,做下这一切,把我变成现在的样子,并不是因为爱我。”
忏悔者看上去太绝望了,好像被欺骗是比被迫乱伦更加令他痛苦的事情。
桑烛将手指重新贴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做下的一切,她改变兰迦的身体,她善待他,保护他,又一次次毁掉他,也并不是因为爱他。
桑烛问:“那是因为什么?”
忏悔者诚实而木然地开口:“他们只是需要一只种猪。”
她只是需要一个容器。
“父亲旧时玩得很花,早早掏空了身体,但却有庞大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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