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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从未真正实施,因为她害怕父亲失望的眼神,害怕被别人发现,害怕成为“有问题”
的孩子。
也许谢允冉已经过了那个害怕的阶段。
也许对他来说,疼痛已经成为某种习惯,某种生存机制。
午休时,雨还在下。
徐弱熙在食堂吃完饭后,照例去了图书馆。
今天她没有去常坐的靠窗位置,而是选择了一个能看到操场入口的座位。
她想看看谢允冉今天是否还会去操场。
果然,十二点半左右,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窗外的视野中。
谢允冉没有打伞,只是将外套的帽子拉起来遮住头,快步走向操场。
雨水打在他的肩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徐弱熙犹豫了几秒,然后合上书,悄悄跟了上去。
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看着他走向那个熟悉的长椅。
今天因为下雨,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他独自坐在雨中。
徐弱熙躲在一棵大树后观察。
谢允冉坐下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银色打火机,开始重复那个开合的动作。
雨声中,打火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他依然专注地进行着这个仪式。
几分钟后,他做了个让徐弱熙屏住呼吸的动作——他卷起了左袖口,露出了手腕。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手臂滑下,流过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
他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然后用右手的指甲轻轻划过其中一道较新的伤痕。
徐弱熙几乎要冲出去阻止他,但某种直觉让她停住了脚步。
她意识到,他不是在制造新的伤口,而是在触摸已有的痕迹,像是在确认它们的存在,像是在与自己的痛苦对话。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白。
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虚无。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了袖子,重新将打火机放回口袋。
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继续坐在雨中,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徐弱熙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不是在淋雨,而是在接受某种洗礼,或是惩罚。
她悄悄离开了,回到图书馆时,衣服已经被树上的积水打湿了一部分。
她坐在座位上,久久无法平静。
下午的课程,徐弱熙一直心神不宁。
她不时看向谢允冉,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什么,但他永远是那副空洞的模样。
只有物理课时,当老师讲解到电路设计时,他的眼睛才稍微亮了一些,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电路图。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偶尔翻书的声音。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云层裂开缝隙,夕阳的金色光芒斜射进教室。
徐弱熙正在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突然感觉到谢允冉动了动。
他似乎在书包里找什么东西,但动作有些急躁,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转过头,看见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右手紧紧抓着左手手腕,指节发白。
“你还好吗?”
徐弱熙轻声问,这是她今天第二次主动和他说话。
谢允冉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开始涣散。
徐弱熙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次焦虑发作或者恐慌发作。
她想起纸条上写的“需避免突然的肢体接触和大声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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