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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弱熙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凌晨两点收到的信息,指尖冰凉。
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只有简短一句话:“我是谢允冉。
这是cd清单,如果你改变主意。”
下面是一个图片附件。
她点开,是一张手写的曲目单,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列出了十几首钢琴曲,大部分是肖邦的夜曲和前奏曲,还有几首德彪西。
在清单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第二首的中间段落,很像你唱的那个旋律。”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的脸。
她蜷缩在床上,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被顾迟扯乱的睡衣,嘴唇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手腕的淤青在黑暗中变成深色的印记,腰侧被掐过的地方也在发烫。
那个信封还在书桌上,厚厚的一沓,像是某种出卖灵魂的契约。
她盯着它看了整晚,看着窗外天色从漆黑到深蓝,再到此刻即将破晓的灰白。
谢允冉的信息是在她最不堪的时刻发来的,像是一束微光,照进了她自我厌恶的深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她昨晚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此刻有多么想要消失。
他只是记住了她随口说过的话,只是想分享一点他喜欢的东西。
也许是无意的,也许只是基本的善意。
但在这个时刻,对她来说,这几乎是救赎。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字回复:“谢谢。
我会听的。”
发送。
然后她关掉手机,重新躺回黑暗中。
她不会“改变主意”
。
她没有cd播放器是实话,即使有,她也不能接受这份礼物。
顾迟的眼睛无处不在,她不能冒这个险。
但至少,她可以接受这份心意,可以接受这份在黑暗中伸出的手。
周一早上,徐弱熙在镜子前花了很长时间。
嘴唇上的伤口用遮瑕膏仔细遮盖,仔细看仍能看到轻微的肿胀,但至少不那么明显了。
手腕上的淤青用长袖校服遮住,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脖子上可能留下的痕迹。
她的脸很苍白,眼下的阴影很深,但“冷脸”
技能此刻发挥了最大作用——面无表情是最好的伪装。
下楼时,顾迟已经在餐厅了。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正在看财经新闻,姿态优雅从容,仿佛昨晚那个施暴者是另一个人。
“早。”
他甚至主动打了招呼,语气平常。
“早。”
徐弱熙简短回应,在他对面坐下。
林婉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她一眼。
“弱熙,你脸色不太好,没睡好吗?”
“有点失眠。”
徐弱熙低头喝牛奶。
“学习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林婉说着,转向顾迟,“对了,顾迟,你爸下周末回来,说想看看你们俩的成绩单。
弱熙,你最近考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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