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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渺觉得自己的嗓音快要哭出来。
炽热的泪水酝酿在她的眼眶中,不待时机,直接模糊了满脸。
沈若竹抚摸上女儿稚嫩的脸颊,许久不见,她没有想到,一见面,便会是这种情形。
她将祁云渺抱进怀里。
紧紧地抱住女儿之后,她才敢咬紧自己的唇角,叫自己轻泄出一丝哭声。
她道:“我问过。”
祁云渺浑身都战栗了起来。
“可是,可是……”
可是阿娘不是跟她说找不到人吗?不是说大理寺怎么也找不到人吗?
阿娘为何不同她说实话呢?
她挣扎着在沈若竹的怀抱中仰起脸来,想说话,却一张口,除了哭泣,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若竹不住抚摸着女儿的脸蛋。
她知道,祁云渺想问什么,她都知道。
她双手沾满了祁云渺的泪水,自己也婆娑着双眸,道:“原本这些事情,我想等结束了再告诉你,阿娘没想过,你会见到他。”
那个人,宁王。
沈若竹其实当初在大理寺的时候便见到了。
“渺渺,你知道,为何你阿爹没了,阿娘不带你留在青州,也不去钱塘找外祖父和外祖母,而是要执意带着你上京城吗?”
沈若竹问。
祁云渺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
阿娘的用意,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一些,可是又知道得不真切。
阿爹没了,阿娘别的什么也不做,只是毅然决然地带她上京城,应该是想为阿爹报仇。
毕竟阿爹就死在京城里,而凶手还未抓到。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同阿爹的死到底都有些什么关系。
阿娘带她住在石桥巷里,带她做营生,带她住进相府……都是为了什么呢?
沈若竹抱着祁云渺,终于告诉了她自己当初在京城的三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在上京城认领祁琮年尸体的那三个月里,沈若竹在大理寺的衙门里哭过,也闹过,还当着许多百姓的面,同一群又一群的官差衙役质问过。
她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告诉给了大理寺,只期望他们可以替她的丈夫找到凶手。
可是大理寺无论如何便只告诉她,这桩案子是悬案,他们没法查,根本无从查起。
沈若竹便又自己找了仵作,坚持不懈,定要自己找出杀害祁琮年的真凶。
她闹了整整有三个月。
那段时日,只要是来大理寺办事的人,都见过她。
终于,大理寺主事之人看不下去了,带她去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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