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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笨笨咧咧地朝他俩走去,两只手紧紧攥住手杖顶端的圆球。
我举起一条腿,慢慢放下,歇一下,再举起另一条腿,两眼从不仰视,只交替望着手杖和那条前前举起的腿。
“对,”
福尔摩斯说,“这位名医学得像极了,探长。
先是得了痛风症,继而身体就会失去平衡,最后(如果患者活得够长的话)由于总是低头朝下看,就养成了弯腰曲背的习惯。”
“乔瑞当然很了解他爹走道的姿势和目光注意力。”
我说,“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其实很简单。
乔瑞在起居室,从门缝窥视,看见他爹低头朝前路的时候,明白自己不会让他发现,便赶在老头子前溜进书房,钻到咖啡桌底下躲起来等待。
他听见斯坦利从楼梯栏杆那儿跟他爹谈了几句话,接着老家伙就慢慢走进了书房。”
他俩急切地望着我,我觉出福尔摩斯很想插嘴说说他的看法。
便连忙又接着说:“老家伙进来后,先向四处扫了一眼,确信自己是独自一人在室内,便用钥匙锁上门,再插上插销。
乔瑞看着他爹慢腾腾走向写字台,放下手杖,把两份遗嘱放在桌上,他没有立刻动手杀死老家伙……”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立刻动手呢?”
莱斯泰德问。
“你不是说那声尖叫是在锁上门好几分钟之后才发生的吗?何况老家伙磨蹭到写字台那边去,也需要点儿时间的,对不对?”
“然后呢?”
“然后想必是赫尔勋爵坐下来,有趣地琢磨着那两份遗嘱。
乔瑞明白他爹打算烧掉一份啦。
其实老魔鬼也有可能只是想对亲人开个残酷的玩笑罢了,兴许会把新遗嘱烧掉,把旧的放进保险箱。
可是乔瑞沉不住气了,看到他爹回头瞥了一眼火炉,手里拿着一份遗嘱,正要站起来,他便从咖啡桌底下钻出来,冲过去把匕首扎进了他爹的后背。
我相信验尸会证明匕首是刺穿了心脏右动脉,一直扎入了肺部,这就说明写字台上为什么会溅了那么多血。
这也解释了赫尔勋爵为什么在死前还能尖叫一声。
这一叫就把乔瑞告了下来。”
“为什么呢?”
莱斯泰德问。
“屋子上了锁使问题复杂化了,”
我答道,“除非你打算把谋杀看成是自杀,那又另当别论。”
我望了一眼福尔摩斯,他微笑地点点头。
“可是,虽然书房房门上了锁,窗户都关着,然而死者背上却插着一把匕首,这就不可能是自杀。
我想乔瑞万没料到他爹会那样尖叫一声。
他原本计划刺死他爹,烧掉那份新遗嘱,把抽屉里的东西翻乱,然后打开一扇窗逃出去,再从另一扇门进入前厅,坐到楼梯下那个长凳上去。
随后尸体被人发现,看起来就像是一起窃杀案。”
“赫尔的律师可不会那样看。”
莱斯泰德说。
福尔摩斯补充道:“我敢打赌,咱们那位艺术家原本打算在现场制造一些扑朔迷离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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